他的名字。
沈潋川手写的。
在一部电影的剧本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翻下去的。
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都有他的痕迹。
【陈远:你信佛吗?
扎西(笑):佛教是愚蠢的东西。
陈远:(愣)
扎西:太多人把信仰当成交易,我信什么,是有目的的——我磕头,你给我好运;我转山,你保佑我来世。】
旁边用水笔写着他的名字:
“——易怀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感觉像是他会说的话。”
【扎西:我小时候听过一个说法。如果你在雪山上待得够久,会分不清哪些是山,哪些是自己。但只要你身边有另一个人,你碰一碰他,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天晚上在纳木错,他也这样说。”
“我碰他的脸,他抓住我的手。那时候他眼睛很亮,像有星星。”
纳木错。
每翻开一页都能看到这样的文字,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易怀景。易怀景。
“易怀景说过的那句话——可以用在这里。”
“易怀景的习惯,易怀景的小动作,易怀景看人的眼神……”
“转山时他对我说的话——记下来。”
“那天晚上他哭了,他说……”
……我到底算什么?
一切,一切都有了解释。
关于他们不合常理的相识。
关于那场荒谬的西藏之旅。
关于沈潋川对他日渐冷淡的如今。
“我是表演系的沈潋川,或许,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为什么他会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他会主动约我出去?
为什么他会接受我的告白?
因为我像扎西。
他从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一直谋划着,观察着,收集着,直到现在。
易怀景踉跄了一步,恍惚间,听到沈潋川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们去这儿,还有这儿……听说这个湖是苯教的圣地,湖底有‘龙’……这座山的背后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寺庙,保留着最古老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