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赫——赫赫赫——”
时慈晏爬到沙发边牵住他伸出来的手,想给他擦脸又想到脱臼的下颌,颤抖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落到他眼角。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喊医生,很快不疼了,很快。”时慈晏快速爬起来掏出手机给陈榈发了个位置,让他半个小时内赶到。
他又回到余惟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他后背,另一只手抱住膝盖处,将他陇在怀里抱起来,带到主卧轻轻的放在床上,将被子拉到他胸口,蹲在床边握着余惟的手陪他。
余惟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的流眼泪,看的时慈晏一阵心疼。
余惟在客厅遭受那些伤害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洗碗。
他一想到外面的人是余惟发父亲或者母亲,他太紧张了想给自己找点事,便没用洗碗机,他手洗了所有的碗筷,水流声太大以至于他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直到他闻到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
如果是余惟父亲,不可能在omega儿子面前释放自己alpha信息素。
余惟可能隔着一扇门与别人私会。这一想法一出,时慈晏无法保持理智,开门出来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尤其看到余惟满脸泪水,衣衫不整的模样,心脏疼的他无法呼吸。他不该这么久待在厨房。
时慈晏避开余惟下颌,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脸色的泪痕,握紧他的手一刻都不愿放开。
二十五分钟后,陈榈才赶到。
“医生到了,我去给他开门。”时慈晏起身,余惟拉住他手不放,一脸惧怕。时慈晏蹲下来摸了摸他头,“别怕,我很快回来。等我。”
时慈晏安抚好他才悄悄退出房间,林泽睿还在客厅地上躺着,周边一团混乱。时慈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到玄关处给陈榈开门。
一开门,陈榈就开始抱怨。“你咋地了,搬到这么偏远地方?你说让我快点到,我以为你要死了,来的时候飙车飙了整整20多分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你这不是有手有。。。卧槽尸体——我靠靠靠,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处理尸体吧?”
“闭嘴。”时慈晏现在没空听他唠叨,“跟我上楼。”
陈榈“哎”了一声,做了个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安安静静的跟着时慈晏上楼。他们刚到二楼,楼下传来男人的痛苦的呻吟。
陈榈回头一看,刚才的“尸体”在蠕动。
“卧槽,活的尸体。”
时慈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在这儿等着。”
时慈晏说完下楼,走到“尸体”旁边揪着他头发狠狠往地上撞了两下,“尸体”又死过去。时慈晏随手丢开拍拍手上楼,“跟我进来。”
陈榈目瞪口呆。
走进主卧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陈榈又瞪大眼睛,看看床上的人,又看看小心翼翼握住余惟手的时慈晏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啥情况?
他俩真搞一起去了?
“快来看看他下巴。”时慈晏回头给了直勾勾盯着余惟的陈榈一个眼刀。他怕碰到余惟的下巴,没敢给他换上衣,也不敢把被子拉到他下巴处盖住露出来的半截肩膀。
“哎。”陈榈收回视线,走到床边,“你让一些,阻碍我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