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静谧。
所有主和派的官员都白了脸,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
黄昏时分,落雪更大了。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簌簌的飞雪中,停在了周府的角门。
孟兴江下了马车,甚至来不及掸去肩头的落雪,便径直朝着周从显的书房走去。
曾经门庭若市的常山王府,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周府”牌匾。
府内冷清,下人也遣散了大半。
书房内,烛火通明。
孟兴江与周从显相对而坐,一盘棋局,已经下了近两个时辰。
窗外风雪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偶尔打破这沉寂。
两人议事,一直持续到深夜。
另一边,周珈芙的院子里。
这些天或多或少有些风言风语吹进她的耳中。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可那颗心,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她发现,自己的院子,似乎比以往更“干净”了。
除了几个在府里伺候了十多年的老人,再也见不到一个生面孔。
阿娘和爹爹,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可这种保护,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让她感到窒息。
周珈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梅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她豁然起身,披上一件狐裘冲进了风雪里。
夜深人静,雪地里,只有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足迹。
还未靠近书房,远远的,她便听见了舅舅那沉稳的声音,顺着窗棂的缝隙,飘了出来。
“乌勒骄横,行事猖狂,此次更是将借口送到了我们手上。”
“师出有名,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部署得当,必能一举将其拿下,彻底根除我大盛北境的百年之患!”
周珈芙的脚步,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书房内,沉默了许久。
久到周珈芙以为爹爹不会再开口。
周从显那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