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星的视线重新落在俞眠脸上,眼底那些冷冽的、锋利的东西,一点一点软下来,变成一种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俞眠。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从他分化成alpha那天起,这个名字就刻在他骨头里了。
他接手家族,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这段时间他变了太多太多,所有人都说他变得冷血、变得狠辣、变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变。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只是在等。
等着有一天,能再见到这个人。
现在人就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呼吸轻轻落在空气里,温热得让他心脏发颤。
白绒星慢慢抬起手,悬在俞眠脸侧的上方。
很近,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能碰到。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可那只手悬在那里,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不敢。
他怕一碰,人就醒了,醒了就要走。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白绒星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可那双眼睛闭上之前,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冷光……
太冷了。
冷得像是一个决定。
天亮之前,他得想出一个办法。
一个能把人留下来的办法。
一个能让俞眠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办法。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风轻轻地吹。
俞眠依然沉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白绒星还是靠在他肩上,睡得一脸无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俞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下去,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白绒星不在身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