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谁会先倒下?
陈诚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替郭晓莹擦去额头的冷汗。
“别怕,晓莹,有我。有我呢!”
那一声痛苦的闷哼,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陈诚的心脏。
前一秒,他还在为自己咳出的血而坠入冰冷的深渊。后一秒,妻子的呻吟就将他从那片绝望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对死亡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都被碾得粉碎。
去他妈的病!去他妈的死!
晓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活到一百岁,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晓莹!你怎么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声音都在发颤。
油灯下,郭晓莹蜷缩着,一张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她紧紧捂着肚子,牙关都在打战。
“疼……陈诚……好疼……”她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像……像有根针在里面搅……”
陈诚的心,瞬间被揪成了一团。
这跟以往任何一次的孕期不适都不同。那是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绞痛。
“是不是要生了?”郭晓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陈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离预产期,明明还有一个多月!
早产!
这个词像一道炸雷,在他脑海里轰然响起。
他看着妻子痛苦扭曲的脸,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那抹还未干涸的血迹。
陈诚死死地咬住嘴唇,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替郭晓莹擦去额头的冷汗,声音却出奇地镇定。
“别怕,晓莹,有我。有我呢!”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你躺好,深呼吸,对,就这么吸气……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