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
却像是一记无声的催命符。
“孙副部长。”
“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的耐心也有限。”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锋,割在孙副部长的心上。
终于。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
孙副部长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寸寸地垮了下去。
他整个身子重重地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
汗水将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打湿成了凌乱的一缕缕,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败得体无完肤。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灰败和绝望。
他看着陈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嗓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我……选第一条。”
说完这四个字,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观澜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气氛却已然天翻地覆。
那个高高在上、执掌着整个北方罐头行业生杀大权的孙副部长,在这一刻,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很好。”
陈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
他没有去扶孙副部长,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客套话。
他就像一个批阅奏章的帝王,对一个臣子的回答表示了认可。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个“被告席”上。
但现在,那个位置已经变成了审判席。
“既然孙副部长同意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陈诚慢条斯理地从阿豪手里拿过了那份《冀省罐头工业集团重组方案》。
“这份方案,李局长会协助您补充一些细节。”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部里的红头文件下发到冀省。”
他没有用“请”,也没有用“希望”。
他用的是“我要”。
这是命令!
孙副部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还有。”
陈诚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行业会长。
“冀省罐头工业集团成立后,需要打通全国的销售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