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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石门的绿皮火车上。
阿豪依旧拎着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像个忠诚的卫士站在陈诚身边。
车厢里人声嘈杂,气味混浊。
与来时相比,一切都没有变。
但阿豪知道,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他看着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景色的陈诚,眼神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去送死。
走的时候,他才明白是去封神。
“陈生。”
阿豪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那封……那封给纪委的信……”
“您……您真的送出去了?”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这一步棋太险了!
简直是在悬崖上跳舞!
一旦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陈诚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阿豪,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猜?”
阿豪一愣,脑子飞速转动。
送了?还是没送?
如果送了,那万一孙副部长狗急跳墙、鱼死网破怎么办?
如果没送,那万一孙副部长不吃这一套,又该怎么办?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看着阿豪那副纠结的模样,陈诚轻笑一声。
他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正是那个在观澜厅里压垮了孙副部长最后一根神经的催命符!
他当着阿豪的面,将信封撕开。
里面是一张白纸。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