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血缘关系不说,他们啊,是真的将一个皇子该有的无情练到了极致。
想来自己那五子,现在应该也已经……
“父……亲,孩儿想明白了,就不去三州了。”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洛承鸿的思绪。
一整晚的时间,他曾上过马,但还是下来了,也曾登高往过湖州的方向。
权利啊。
多让人向往。
能够一句话就决定数千、数万甚至更多人的生死存亡。
真的很让人上瘾。
但洛凌发现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他思考了下,若未来有天,数万人的命运都会因为他的决策而发生改变,他会感到兴奋吗?
答案是不会,真正得到的情绪是惶恐。
他会恐惧,万一自己做错了,会有无数人用命帮他买单。
他只是纨绔,又不是没人性!
于是在清晨时分,他用马鞭狠抽了马屁股,给他自由,也帮自己下定决心。
马儿冲出北疆王府不知去了哪,或许会回归田野成为一匹野马,也或许会被百姓抓住,送到马贩子那边赚上一笔。
不过这些都与洛凌没关系了。
洛承鸿有些僵硬的转身,看到洛凌有些狼狈地站在院门口。
他衣着虽非常整齐,却沾着露水,一看便知整晚没睡在院子里踌躇。
“好好好。”
这是洛承鸿第一次真的为自己的某个孩子感到开心。
他笑着将洛凌拥入怀中。
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不愿意改回洛姓,没血缘关系的五子也不愿回到湖州与他父亲相认。
或许这就是方才弟弟口中说的,养恩大于生恩吧。
李金戈悄悄退出院子,将场地让给他们这对从今天起才真正成为父子的两人。
谁知退出院子后他才发现,自己儿子李凤阳居然也在这。
两人相视一笑皆没有说话,非常默契地向着主院走去。
等到确定说话不会打扰到正处于温情中的洛承鸿洛凌后,李凤阳才开口道:“父亲,其他几国也已经乱起来了,我想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