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灾厄亡灵祭祀”考场前,戚灯醉曾带着官肆看烟花,事实上,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会突然起了这个念头,想要带官肆看看那绚烂的一幕。
或许他只是突然觉得,那么美好的时刻,少了一个能一起欣赏的人,会显得很遗憾。
他问官肆有什么愿望的时候,其实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只要官肆提出了,他能做到的,他都愿意试试。
可官肆什么也没有要。
他说:
[我没有什么愿望,不过戚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等出了考场,我就告诉你。]
戚灯醉当时其实很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也很想告诉他,他们可能很难从考场里走出去了。
那是“灾厄亡灵祭祀”,是埋葬了很多人的最终考试,活下来的概率太低了。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开口。
罢了,将死之人,何必多言?
戚灯醉对谢不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官肆的死不是偶然,我不会放弃寻找他,我始终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若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他若死了,我也一定会揪出凶手。”
“然后。”戚灯醉掐断了烟头,“弄死他。”
谢不语颔首,道:“如果凶手是冲着微雪来的,他大可以在上一轮你们全员都在的战队赛出手,将你们整个战队一锅端了,而不是在你和官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出手。”
“所以——”戚灯醉坐下来,倒了一杯酒,说:“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冲着我和官肆来的?”
“嗯。”谢不语道,“你不妨想想,你和官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被他盯上?”
戚灯醉道:“我明白了,多谢。”
谢不语甩了甩拂尘,似乎是准备走了,“不必谢我,我只是想弄清楚系统背后的秘密罢了,你们是唯一从灾厄亡灵祭祀里活着出来的人,是唯一知晓那个考场所有内容的人,也是最有希望窥破系统秘密的人,我不希望你倒在这里。”
“何况。”他眼神淡淡地看着戚灯醉,道,“你是我的对手,当年我们并没有决出胜负,我依旧期待,和你再次一战。”
话音刚落,他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就像一阵风,来时没有预兆,走时也悄无声息。
时隔一周,戚灯醉终于走出了那个房间,召集裴宿和贺逐,重新开了一场会。
他要找到官肆死亡的真相。
看戚灯醉状态恢复了不少,裴宿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想问的话:“你和小官在考场里遇见什么了?为什么……他会回不来?”
戚灯醉手指颤抖了一下,声音却平静无波。
把自己关在宿舍的这一周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压制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