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道:“没什么,就是让我多和他们来往,说我同他们不亲。”
“哼。”赵倜冷笑:“主意果然打到你身上了。”
许诺:“什么意思?”
“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正在不遗余力笼络这些贵门子弟,你当然也算其中一个。”
原来又是党派之争,许诺没兴趣,他“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赵倜见许诺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对方额头:“长点心吧,狐狸不是最聪明的吗,别被他们利用了。”
许诺点头,没说话。
赵倜叹气,他道:“真不去斗虫吗?”
许诺说:“不去,人太多。”想到什么,他笑道:“二皇子和三皇子才应该去斗虫呢,正好结交那些贵门子弟。”
赵倜捏了一下许诺的鼻头,笑骂:“斗虫原是为了好玩,让他们搅和进来,弄得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也是。”许诺点头,他拍拍赵倜的肩膀:“你去玩儿吧,我先走了。”
还没动脚,又被赵倜抓住手:“言生,答应我,别让他们抢走你……”
赵倜收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浮现浓浓的稚弱……
许诺记起赵倜同他说过,母妃死后,他一个人在宫中总是受欺负,几个皇子公主有意排挤他。他有一次被他们戏耍,竟然一个人在宫中的荷池旁坐了一夜,之后连发几日高热。那个时候,赵倜才七岁。
许诺听赵倜说时,立马想到自己。小时候父母吵架,一言不合就摔碗扔凳,他害怕,所以每当他们吵架,他就偷偷一个人躲到楼道,那是老式的居民楼,楼道黑黢黢的,其实很吓人。他于是抱住自己,缩在最角落,结果常常不小心睡着,一缩就是一整夜。
许诺放缓了表情:“放心吧,我无意那些皇权争夺,也不想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赵倜恢复平常,他松开许诺的手,笑着说:“好。”
许诺回了自己的殿院,算着时间,想丹巴嘉央应该诵完书了。
于是又偷溜进大殿,却不想正撞见桑达和丹巴嘉央交谈。
他可不想和桑达照面,立马闪身出去,靠着墙站了好会儿,里面终于不再传出声音。接着又听见脚步声,许诺连忙躲在柱子后,目送桑达走远,他才走出来。
丹巴嘉央还在殿中,他正在给法书做批注。
左右两盏摇摇晃晃的明灯,照得丹巴嘉央垂眸的脸安静宁和。
高挺的五官,被烛灯照出几片阴影,显得更加深邃。
丹巴嘉央汉语说的很好,使许诺常常忘记他是西域人,直到这时才有一点实感。
这样安静的氛围,让许诺也不好意思再咋咋呼呼的,他走过去,蹲到丹巴嘉央旁边,看着法书,问:“为什么要做这些批注?”
丹巴嘉央没有抬头,似乎早就知道许诺要来,他手中不停:“明日要去其他地方讲法。”
“哦……能带我去吗?”
丹巴嘉央终于抬眸,淡色金瞳注视着许诺:“施者想去当然可以,不过若施者连片刻的诵书都无法忍受,听会恐怕不适合施者。”
许诺没想到自己悄悄溜走的事竟然被丹巴嘉央发现了,不过他立刻笑道:“你心不诚啊。晚读时,你不是在闭着眼吗。怎么会发现我偷偷溜走了呢?”
见丹巴嘉央睫毛轻颤两下,许诺很满意,他又道:“放心,这次我会好好听你讲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