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许诺可谓是把听讲不专心玩出花来了。
一会儿睡觉,一会儿骚扰临桌,一会儿书都不拿出来,用毛笔粘了墨水在桌子大画一通,一会儿还要在丹巴嘉央讲法的时候故意问一些无谓的问题扰乱丹巴嘉央。
他计量着,丹巴嘉央什么时候不耐烦,将他踢出讲室。
可惜,他真是低估丹巴嘉央的耐心了。
对方不仅毫无异色,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说过。就算他故意说一些让丹巴嘉央在大家面前难堪的话,对方也只是平静地回他:“施者所说的,卑下回去会仔细思考。”
仔细思考……仔细思考什么?!他不过是问丹巴嘉央自己送他的春x图为什么没扔,还整齐摆放在书架下。
丹巴嘉央不否认不辩解就算了,还说要回去好好思考?这不就变相承认了他真的把那些书珍藏着吗?!
众人虽然都努力憋着声,但从神情和眼色中也能看出,大家有多么惊悚。
而惊悚的源头却一派自得的坐着,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四日后,许诺实在没招了。静修不仅将丹巴嘉央的脑子修疯了,还把他的脸皮修厚了。
与从前那个自己随意调戏两句就立马双手合十严正道:“施者,切勿妄言”的丹巴嘉央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他终于老实消停了,不再故意和丹巴嘉央作对,只安静睡觉。
丹巴嘉央也没管他,只是会时不时冷不丁叫他抬头。
他不抬,对方就会一板一眼一直叫他名字,直到他被吵得不得不抬起头。
然后什么也不说,看他一眼,继续讲经。
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许诺忍无可忍。
终于丹巴嘉央再一次让他抬头的时候,他怒气冲冲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语气冲,对方的声音却如清风拂面:“没什么,看看你。”
这回答让许诺火冒三丈,他冷笑:“你现在是在报复我?你这样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他故意把话引到大家身上,想引起众人对丹巴嘉央的不满。
没想到丹巴嘉央神情平静,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地反击了他。
“如果你不再睡觉,就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这么说来,其实还怪他了?看见大家朝自己投来的眼神,许诺咬牙。
之后,一旦许诺睡觉丹巴嘉央就叫他名字,然后众人就看向他。
让他不得不勉强撑起脑袋,其实撑起脑袋也是睡觉,但丹巴嘉央或许觉得他态度至少端正了,竟然没有再时不时叫他名字。
这晚,雨下得很大,还伴着轰鸣雷声。
丹巴嘉央正在灯下批注佛经,桑达撑伞迎雨走进了屋。
他收伞抖了抖,将伞靠在门边才走近丹巴嘉央,垂首看了会儿丹巴嘉央批注的法书,心里的自豪仍旧不可避免地冒出来,他笑道:“玄净,果然还是你。”
说完,却又想到此行的目的,于是语态又冷下去。
“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师父都听说了。别人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师父却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丹巴嘉央没有抬头,仍旧端坐着继续批注:“师父想说什么直说吧。”
“玄净,你一定要一意孤行吗。师父教导了你近二十年,你要明白,你选择了他,就是背叛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