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变成一团浆糊,不论是身体还是脑子。
“……”
这个回答愉悦了追问的人,手终于放开,同时,冰凉的嘴唇也碰上许诺的嘴角……
……
“喜欢吗?你送我的那些书,我可是日日挑灯夜读,不敢荒废。我如厕时都带着,怎么样,我努力吗?”语气低了些:“卑下是不是技巧最好的。”
真是疯了……
“你舒服了,我可还很难受啊。”嘴唇挨上,碾转几轮,游刃有余。
玛德……这还是半年前在破庙里的那个丹巴嘉央吗……
“你,你简直……”许诺喘息。
丹巴嘉央笑着接下他的话:“我简直是个好学的天才。”接着又道:“可是卑下都是自学成才,没有和其他任何人……不像你那么风流成性。”
风流成性?谁?我吗?
丹巴嘉央用手抓住许诺的手掌……
好会儿,丹巴嘉央满足地喟叹一声,泄出一地月光:“卑下感恩。”这句道谢带着十足的玩笑,不像道谢更像挑逗。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六)
听到对方的道谢,他冷嗤地扔出一句:“你不是神子吗?”
将自己收整好,丹巴嘉央又变成那副庄重肃穆,不染纤尘的模样。他单手抓住许诺的右手,又用自己的左手将许诺的指头掰出两根,在自己粗茧密布的手心慢慢抚过。
“四岁,师父捡到我,把我带进法殿。他说我天资异禀,所以我就得天资异禀。十二岁,我与龟兹最负盛名的大师论法,一战成名,接着,他们尊呼我玄净师父。
十四岁,我被师父引谏给龟兹国王。从此,吾殿成为龟兹众殿之首,信徒无数。而我被尊为神子。
神子,神的孩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被束于高台。”轻笑一声,他继续道:“其实那年被师父捡回去的孩子一共有二十二个,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说‘你天资异禀’,而我努力成为那个真正的天资异禀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能吃饱饭。
神法日夜浇筑,我的心就犹如我手上的茧巴。他不是不跳,只是被层层叠叠盖得太厚。财色,名利,诱惑自我成名起,始终萦绕我身,从未断绝,而我也从未动心。
我以为这次亦然,我以为不过寻常。”
“所以……你动心了吗?玄净师父?”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睛明亮地注视着丹巴嘉央,里面没有欣喜,所以天真地近乎无情。
“我皈依你,我心虔诚。”丹巴嘉央眼神深深。
“但是……”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像锋利的刀刃,带着真正畅快的喜悦:“我不喜欢你了啊哈哈哈哈——”
除了绷直的脊背,再没有其他异色能一窥这个寂静得如青山的神子心底的哗然。
许诺笑了笑,趁着丹巴嘉央身体僵硬,终于挣脱开对方:“你怎么可以要求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喜欢一个人两次呢。”
血色尽褪,脸色苍白的人却又勾唇笑起来。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果然和自己最开始想的一样,这个人只是一个浪荡公子,他的爱低廉得随处可抛,没什么珍贵,也没什么可惜。
没什么可惜……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