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嘉央捏拳,这样惺惺作态,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目光又游移到许诺身上,心内想,难道他喜欢这样子的?
可,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
许诺看向青竹,伸出一根手指挑逗地抬了抬对方的下巴,狭长的狐狸眼似笑非笑:“怕什么,难道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如果他敢动你,我一定为你报仇。”
小官被许诺的一番话弄得面红耳赤,饶是见过大世面,也和不少贵人公子接触过,但面前的人实在太好看,随便一个动作就撩得他心驰神往。
他偏身朝许诺靠了靠,娇嗔道:“公子可要说话算话啊。”
门口的丹巴嘉央见到这幅画面,眉骨直跳,他之前告诫过自己无数次,这人就是一个浪荡公子,不要对他抱有希望。可等真的见到这幅画面的时候,心还是搅碎了一样的痛。
他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定力,才能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站在这儿,注视着面前的人。
深吸一口气,丹巴嘉央取下带着的珠串,朝屋外一抛。
“去捡。”
就算丹巴嘉央如何的声名在外,这样的动作也实在让人不解了,何况他硬闯进来本就没道理。
是以不但屋内的小官、小姐们露出不屑的表情,连老鸨也斟酌地对丹巴嘉央道:“师父还是先出去吧,我看言生公子现在确实没有空闲……”
“那串珠子是龟兹陛下所赐,价值千金。”丹巴嘉央淡声淡情道。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猛冲出去,将两边的门扉都撞得发颤。
……
丹巴嘉央则立即转身将门关上,还上了栓。
许诺漫不经心看着,没动一下,他有些可惜,一副很没意思的表情道:“不过是一串珠子,竟然也能比得过我吗?”
他的表情有些撒娇般的慵怠,支着头的手软绵绵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立即倒在榻上睡着一般。
心里的火被面前人随口一句话撩拨起,丹巴嘉央闭了闭眼,终于放弃。他曾想,等再次见到这人,他一定不要再如之前一样总被牵着走,总处于下风。每每都如徒步立于悬崖,总怕下一刻就万劫不复。
他不要再患得患失,不要再被对方玩弄于股掌。
可刚才进门的那一刻,比愤怒、嫉妒、痛恨更先来的情绪却是惧怕,他怕这人如此多情,却再不愿分一份情给他。他怕自己已经被舍弃。
“比不过的。”仿佛是从心肝脾肺里挤出的一句话。
看见丹巴嘉央终于又露出如之前一样孱弱委屈的表情,许诺顽劣地笑起来:“对你来说自然比不过,否则你也不会扔了珠子就为了……把我关在门里?”叹息一声:“哎,人都走了,都没人给我剥葡萄了。”
“我剥。”说着,丹巴嘉央立马快步走到许诺身边,捻起圆盘中一颗果肉饱满的葡萄,一丝不苟地剥起来,凝神垂眸的样子专注认真。
剥到一点经脉都无,才将晶莹圆润的葡萄送入许诺口中。修长的手指不可避免擦过嘴唇和齿贝,拉丝的口水沾染指尖。
丹巴嘉央喉咙滚动,继续拿起下一颗葡萄。
许诺却侧身倾到他面前,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问:“师父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儿做什么呢?”
面前的人嘴唇红润,神色懵然,眼睛既天真又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