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燃着炭火,许诺在门口跺了跺脚,抖掉身上的雪碎,才蹲到火炉旁搓手哈气。
他披着火狐狸毛的披风,火红绒毛随着他的动作飞动,乍一看真像只成精的小狐狸。丹巴嘉央有些恍惚,在门口顿住脚。
这时,许诺突然回头,有些讨好的笑道:“下雪天,正好温些酒,烤点鹿肉来吃。”
狐狸眼狡黠,白皙的脸上挂着机敏的笑,炭火暖暖的红光映亮许诺半张脸。身后是下得扑朔扑朔的雪,身前是暖融融的一切。丹巴嘉央想,若时间就停在此刻,岂不很好。
他踏步进屋,看穿许诺:“你是想让我将戒犯个遍?”
“又没让你吃,我只是让你给我弄上山嘛。”
丹巴嘉央也跟着蹲到许诺身边,把人抱进怀里:“运酒和荤食上山本就犯戒。”
这样啊,许诺想到当初在大慈音殿听法时,和明安一起不知偷偷带了多少荤食上山。殿里的臭修者们却一个也不知道,想想就觉得好笑。
想着想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丹巴嘉央揉了把许诺的侧脸,看着他:“当初你和明安公主所行,大家都知道,只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还真以为瞒得很好?”
比起原来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许诺更惊讶的是丹巴嘉央居然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松力完全靠在丹巴嘉央怀里,仰头望着丹巴嘉央不无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笑的是这件事?”
粗糙的手指夹着许诺圆润的鼻头摇了摇:“你猜。”
“我才不猜。”许诺开始胡搅蛮缠:“反正我就要烤鹿肉吃,你给不给我送上山嘛。”
丹巴嘉央显出无可奈何的宠溺:“我拿你向来没办法,但是只能去后山烤,不能在前山,听话。”
管他前山后山,有得吃就行,许诺痛快答应。
两人抱着烤了会儿火,丹巴嘉央就要走了。
许诺放开丹巴嘉央滚到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去吧,我不送你了,外面好冷,我不出去了。”
“好。”丹巴嘉央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正要出门。
“诶,等等!我的话本子你知道在哪儿吗?”他的脸仍埋在被子里,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丹巴嘉央停脚朝书架走去,弯腰从第三格抽出书,又走到床边递给许诺。许诺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明明脸还埋在被子里,但手却精准无误伸出接过了丹巴嘉央手中的书。
接到书,许诺在被子里闷闷地笑:“真是唯手熟尔,是我要的那本吗?”
丹巴嘉央看着床上赖成一滩的人,忍住笑意:“应该是,我要走了,要迟了。自从你来,我每日都在违时的边缘。”
“怪我了?!”许诺猛地扬起脸,瞪向丹巴嘉央。一张脸让被子蒙得红扑扑的,眉毛飞起。
丹巴嘉央再也忍不住,手指嵌着许诺的下巴俯身在对方红软的唇上舔舐一会儿,才喘气放开:“别勾引我了,我真要迟了。”
“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好色。”
那里有一个神子(三十七)
丹巴嘉央走后,许诺自己看了会儿话本,终于觉得无聊,拢了披风,准备出去走走。逛到池塘边,见塘面已结冰。许诺躬身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之前讲课时还想着捉这塘里的鱼来吃。
又想到赵倜,他到大慈音殿已半月,赵倜竟然没来找过他一次,也没派过人来。不知道是被丹巴嘉央拦下了,还是对方真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