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迁喜欢做研究,现在可?以接着做。他从26年前就一直在思念他的妻子?,想找到他的妻子?,现在如愿以偿。
挺好。
贺随回过?了头,往前走去。
“他是你爸爸吗?”
“他是。”
“那他……”
“失忆了。”
“啊?”
许西?曳很惊讶,贺随反而很平静,“没事,我早就长大了。”
“但我还长得不够大,”许西?曳嘀咕,“但我早就不需要和爸爸住了。”
精神病院(8)
许西曳和贺随说着?话,很快就?出?了门诊楼。和里面幽暗的过道不同,外面阳光明?媚,海风潮湿,花坛里种着?的海草嫩得能掐出?水来。
“海里也有很多这种草,”许西曳说,“我睡觉的梦里也有。”
海水淹没,他们睡觉的时候这座岛就?是泡在海里,这里种的各种海底植物能长得好也不意外。
“蓝眼睛,你还找妈妈吗?”许西曳又问道,他不像贺随那样?闲着?站在一旁,他有事做。那些海草饱满晶莹,绿意盎然,在阳光下反着?光,好看得很。
许西曳就?喜欢这种漂亮的亮东西,此时就?很有兴趣地蹲在花坛边摸摸这棵,捋捋那棵。
顺便和蓝眼睛在工作之?余聊天。
还找不找妈妈,贺随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梁院长关?于他妈妈的事,梁院长对此的回答是他不管这些。
他可能真的不管,也确实不知道当时他妈妈当时在哪里,但他一定知道他妈妈会去精神病院找贺敬迁,然而?梁院长完全没提,因为贺随问的是他妈妈在哪。
梁院长就?是这么个人,你问什么他回答什么,多余的、相关?联的,哪怕知道也一点不会多说。害得贺随和许西曳一起跑了一趟市妇幼才得到贺敬迁可能在精神病院的线索。
“不了。”贺随说。
一开始找妈是为了找爸,现在确认他爸还活着?,人也见到了,没什么好找的。
大家各有各的生活。
他爸不记得他,他妈更不可能,对妈妈的思念和好奇是小时候的事了。
许西曳拍拍手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你有点难过吗?”
贺随一边把许西曳手上沾的水弄干净,一边说道:“别胡说,我这叫释怀。”
刚见到贺敬迁他可能各种情绪都有过,例如难过,例如感慨,但现在他真挺平静的。当然,是刨除那些一开始就?在影响他的暴躁情绪外。
贺随皱了下眉头,眼里闪过烦躁和不耐。他对黑团说自己爱打架也不是乱说,他现在就?很想爆发一下水系能量,打一架,砸场子都行。
就?这么一个没控制好,本?来是要把许西曳手上沾的水珠弄干的,一股能量却突然涌现,水球在手心炸开,又把许西曳弄湿了。
许西曳仰着?头,小嘴微张,惊呆了。
这一刻,贺随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极为阴沉,不是针对许西曳,是针对自己。如果不只是这么一个水球,他会伤到他。
“痛吗?”贺随按了下太阳穴,想伸手去检查一番,又怕再度失控,“对不起,黑团。”
“没有关?系,其实我喜欢水,一点都不痛。”许西曳这次完全没有像早上那样?控诉他用水打人,看到贺随缩回去的手还主动钻到他怀里用脑袋在他颈侧蹭了蹭,“蓝眼睛,你是又做噩梦了吗?”
贺随都不知道该不该笑,“人是不会在醒着?的时候做噩梦的。”
许西曳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纯黑色的眼珠犹如最上乘的珠宝,此刻贺随怀里抱着?人,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那些暴躁的气息似乎逐渐被安抚下来。
那颗炸开的水球不大,没什么杀伤性,黑团说不痛应该是真的。贺随退开一点,重新帮他弄干。
“那你刚刚是因为缺水了吗?”许西曳还在想蓝眼睛突然这样?的原因,“你可以进来。”
贺随:“什么?”
许西曳:“你可以进到我的口?袋里来,我给你装的水,准备的东西还从?来没有用过呢,我经?常换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