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想上前唤出那个名字,却有一道身影抢先他一步,从里屋中出来,抱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番薯,笑嘻嘻道:
“小禾禾同学,新鲜出炉的烤番薯,阿森牌独家秘方,你要不要尝一尝?”
少年说着已经扯下香喷喷的一块,不由分说地往陈晚禾嘴边递去,陈晚禾拗不过他,只好用嘴接住,一边故作嫌弃地打趣道:
“你这实习假期也未免太长了吧,还要在我这里赖多久啊?”
少年将脑袋靠过去,像只耍赖撒娇的小狗狗般,玩笑中却分明带着一颗真心——
“如果我说,我想赖一辈子,老板娘你收不收留我啊?”
“就是,就是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姐弟恋’……”
“晚禾!”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少年的告白,温嘉屿快步上前,却没有在陈晚禾脸上看到任何惊喜的神色,她反而皱了眉头,慢慢站起身。
“你来做什么?”
这并不是欢迎他的语气,温嘉屿却顾不上许多,只能在少年充满敌意的目光下,颤抖着声音道:
“晚禾,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已经把婚退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只想找回你,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他从没有慌乱过,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晚说一步,他心爱的姑娘就要被别人拐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事实上,陈晚禾本就没想过给他机会,她拒绝得干净利落,语气淡漠得连一丝情意也没有了。
“你退不退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不可能从头开始,我把日记本给你了,糖葫芦也送出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已经放下了,我如今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晚禾,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嘉屿煞白了脸,彻底乱了方寸,他想抓住陈晚禾的手,却被一旁的少年狠狠打开,那道俊挺的身影护在了陈晚禾身前,看向温嘉屿的眼神里满带嫌恶:
“听不懂人话吗?快滚!”
温嘉屿不死心地还想上前,陈晚禾已经头也不回地往里屋走去。
“阿森,关门,送客!”
“得嘞,老板娘!”
少年眉开眼笑地一声应下,大力地将温嘉屿推搡出了门,温嘉屿手里的西装都差点掉下去。
狼狈不堪间,他仿佛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无情地扫地之门。
可门内也的确传来了少年殷切的声音:“老板娘别气了,赶明儿我就在门口立块牌子,渣男与狗不得入内!”
这王八蛋!门外的温嘉屿握紧拳头,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他抬起头,冷冰冰的湿意扑面而来,却没有令他有丝毫退却,反而激起了他的无限斗志。
“晚禾,我不会走的,我会留在你家乡,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他大声地冲着门内喊着,陈晚禾听没听见不知道,阿森反正是听到了,当即回呛道:“搁这演琼瑶剧呢,大叔你去检查检查大脑吧,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痴心妄想症啊?”
若他做错的这一切,当真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就好了,醒来时她依旧能在他身边。
温嘉屿唇边泛起苦笑,站在屋檐下,望着连绵的雨幕,思绪一时飞得很远很远。
现在于耳畔响起,真是五味杂陈,恍如隔世,他多么想重新走到她面前,以一颗最虔诚的真心,轻轻问她一句——
晚禾,如果有个人,愿意用余生陪你一起做那甜如蜜的东西,你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