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其破此刻心中也憋着火,既恼火罗雄将自己架在火上烤,更懊恼自己也确实陷入了两难。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现在的局面,实在太过棘手。
一边是罗雄身陷险境,若不援助,恐怕很快便会败北;但另一边,陈洛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飞剑操控更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火灵秋!
她虽未动手,但那眼神分明就透着警惕与敌意。
若自己真敢动手,她必定会第一时间出剑!
一旦开打,那可就成了二对三!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己方都无任何胜算。
“娘的……这狗日的局面,哪是打架?分明是找死!”
邱其破额头冒汗,浑身发紧,双手早已微微颤抖,暗暗咬牙,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因此,他才一直躲在旁边观望,不敢贸然出手。
眼见罗雄已经连半点尊严都顾不得了,堂而皇之地朝自己开口求援,邱其破若再装作无动于衷,任由其孤军奋战,等此战落幕之后,他在宗门上下恐怕也不用再混下去了。到时候,别说什么大长老的位置,怕是连玄灵门的山门都进不去。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娘的!这摊浑水不是我主动跳进去的,是罗雄那个老东西非要拉我下水!”
可这事哪能说得这么简单?
若真把罗雄这条命交代在陈洛手上,外人看起来或许也会把账算到他邱其破头上,说他关键时刻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更别提,他与罗雄再怎么有嫌隙,表面上也是一个阵营的。
可问题是,那小子陈洛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虽面色清俊,年纪也不大,可一出手便将罗雄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连他那柄“寒梅墨雪”飞剑也仿佛有灵一般,杀伐凌厉得让人心悸。
邱其破越看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这小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哪门哪派有这等剑修天才?
正思索间,陈洛忽然看向他,嘴角微扬,神情冷然,却忽然放声大笑。
“我要的,不过是罗雄的命。”陈洛轻描淡写地说道,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其余人等,只要不出手,我便既往不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至于玄灵门的未来,呵呵,我可没兴趣插手。”
话语平淡,甚至称得上冷静,可落在邱其破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这话什么意思?
别人或许听不明白,可他怎会不懂?
陈洛这是在给他递台阶,更是在暗示他,只要今日他不出手,顺势站到陈洛这一边,罗雄一死,玄灵门门主之位将唾手可得!
罗氏一族自此败亡,玄灵门空出一个话事人。
能坐上这个位子的,除了他邱其破,还有谁?
想到此处,他心跳猛然加快,连带着背后都起了一层冷汗,眼神从迷茫变得明亮起来。
那可是门主之位啊!
他这些年不敢妄动,是因为罗雄压得太狠。
可今时不同往日。
而且,放眼整个玄灵门,此时的局面也确实不能再添战火了。
宗门之内,已折损两位金丹强者,再失一人,无异于抽筋断骨。
若真把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中坚力量尽数折损,那别说外敌,光是内部震**便足以让玄灵门从此一蹶不振。
更何况,宗门之下还有上万弟子,数十个分支,若宗门崩塌,他们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邱其破不禁陷入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