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后,陈洛将秦秀玥母子、张楚以及肖敬天几人也一并召了过来。
现阶段,大敌已暂时消退,丰海城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现大的动**,正是适合闭关修炼的时机。
他打算让这几人也进入洛河秘境修行一番,尽快突破各自瓶颈,为日后的变局做准备。
尤其是秦秀玥,她的病情如今已经稳定,接下来的关键在于灵气调养。
只要调养得当,重聚金丹并非遥不可及,甚至指日可待。
倒是祁不岳,这家伙似乎又被他老爹关起来了,到现在都未曾露头。
毕竟,玄灵门主罗天佑的死,可是实打实的血债,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陈洛,更何况是祁风那样睚眦必报的人物。
祁风若真能心平气和地放他儿子出来,那才是见了鬼了,换位思考,这本就属于人之常情。
这一点,陈洛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因此也懒得多做计较。
他淡淡扫了那方向一眼,便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径直朝刘家的方向走去。
眨眼之间,一天时间倏然过去。
天还未亮,晨雾未散,陈洛便与刘雪一同走出院落,踏上归途。
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微风拂面,陈洛身形挺拔,神清气爽。
“雪儿,这趟回东陵陈家,你无需顾虑太多,更不必对谁低眉顺眼。”
他望着前方,语气平静如水,眼中却有难以察觉的冷意浮现。
“从我被逐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与陈家之间,早已恩断义绝。此番归去,只为一桩心愿,取回我父母的遗物。”
“除此之外,其余人、其余事,与我毫无关系。”
他语气平淡,却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决然与距离。
刘雪性子温柔,素来心善,但陈洛更不愿她因为自己,忍受那些所谓亲人的傲慢与轻蔑,更不该处处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夫君放心,如今的我,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了。”
她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如春水潋滟,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意外的坚定与自信。
“我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寻常凡俗之人,谁又能伤我分毫?”
说着,刘雪自然地挽住了陈洛的胳膊,步伐轻快,眉梢飞扬。
“再说了,哪有做妻子的在丈夫面前丢脸的道理?谁敢欺负我夫君,哼,雪儿第一个不答应!”
她眼神认真,话虽娇憨,却字字铿锵。
陈洛闻言不禁莞尔,抬手轻拍了拍她纤细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柔意与欣慰。
时光荏苒,他当初带她走出刘家,原也不曾想她会变得这般耀眼。
从一个依人而生的小女孩,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不仅修为飞涨,心志亦日益坚韧,令他心头涌上一丝莫名的感慨。
只是一提到东陵陈家,陈洛的眼神便悄然冷了下来。
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埋葬着他太多的过往,也压着无数未解的谜团与仇怨。
当年之事,他从未真正释怀。
这次回去,是清算,是交代,是了结。
一切,该结束了。
“走吧。”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对刘雪说,又像是在对心底那些沉积的往事低语。
话音刚落,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剑影自他袖中飞出,寒梅墨雪应声而起,剑身流光溢彩,如霜雪凝冰般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