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
“刚才那一剑,竟……竟然没有半点灵力气息?!”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陈洛那一剑,就像是凭空而来,没有酝酿,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术法!
仿佛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就直接将人斩断了手臂!
福伯手指微颤,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他现在无比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冲动出手。
若是自己先前不识好歹,怕是现在地上横着的人就是他了!
他不过是个护送使者的客卿,何苦把命搭在别人家族的恩怨里头?
此刻再无一人敢质疑陈洛,就是个真正的杀神!
“吾儿啊!”陈远终于反应过来,痛声咆哮着冲上前,却在踏出半步后,猛地顿住了脚。
他眼中充满痛苦,但腿脚却一动不敢动!
生怕下一剑,就会砍到他自己手上!
本来,在今日大婚之后,他们这一脉就能一飞冲天。
陈宇娶了郭家之女,等于坐上通往顶层的快车道,整个陈家谁还能压得住他们?
陈远、陈宇父子二人已经盘算好,以此为跳板,将陈洛彻底踢出局,独掌家族大权,从此在东陵境内呼风唤雨、展现野心!
可谁知,一切的筹谋与幻想,都在陈洛归来之后彻底破灭!
不但好处全没捞到,反倒一父一子先后被斩断一臂,如今的陈家,再无他们插足的空间!
连自己保命都难,更别提什么“话语权”了!
“陈洛!你问的问题老夫已经回答,为何还要出手?!你简直放肆!”
陈青山脸色铁青,牙齿紧咬,几乎要从齿缝中迸出血来。
声音中满是怒火,怒发冲冠,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再怎么说,陈宇是他亲孙子,是他一手栽培、寄予厚望的陈家继承人。
如今断了右臂,别说练武、修炼,光是体能都不如寻常弟子!
他原本天赋就只是中下,如今更是等同于废人!
“你毁我陈家未来,罪不可恕!”
陈青山怒吼,恨不能立刻出手,却又始终忌惮站在陈洛身侧那位神秘莫测的女子,刘雪!
“老东西。”
陈洛却只是冷笑,眼中满是讥讽,“下一句话你最好别再撒谎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他的声音淡然,却如同沉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居然还好意思提我奶奶?”
“她如今的灵位,只怕仍旧积满灰尘,无人打理。”
“若不是你那所谓的‘家主脸面’,恐怕陈家早就将她的灵位连根铲除,甚至都不配供奉在祖堂吧?”
陈洛的语气越发冰冷,字字如锋,击在陈青山心口。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忍耐,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不甘!
不甘父亲含冤离世,不甘奶奶死得不明不白,不甘母亲被逼走,他被当成弃子逐出家门!
如今,他回来了!
这些旧账,统统都得拿出来清算!
陈青山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整个人仿佛从喉咙堵了一口血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