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原本已准备开溜的宾客,此刻也全都僵在了原地,哪还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空气死寂得可怕。
“你到底还想怎样?!”
陈青山再也忍不住,大吼出声,声音中带着怒意、焦躁、羞愤,还有一丝明显的无力。
“你要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认了野种!认了丑事!你还要杀人?!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他像是在质问,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分明是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呵……”
陈洛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冷厉。
“我父亲之死,真的与你无关吗?”
“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你儿子,却为何还将他囚在陈家多年?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谁给他施加的枷锁?”
“到现在,你依旧出言侮辱,还妄图遮掩一切罪行,继续堂而皇之活着,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家主?”
“陈青山,你那冠冕堂皇的嘴脸,简直让我恶心。”
陈洛眼神森然,杀意未散,他一步步逼近,声线如冷锋划破喉咙。
“我早就说过若你还有所隐瞒,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而很快……你会明白,断子绝孙,也只是最轻的代价。”
这几句话,不疾不徐,却如同一柄柄钉子,将陈青山死死钉在原地!
字字攻心!
陈青山听到这里,面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若不是他修为尚可,只怕此刻早已吐血昏厥!
懒得再理会陈家众人,陈洛回过头来看向郭碧春。
“带着你的人走吧。”
陈洛转过身,神情冷淡,不带一丝感情,“郭家千金,就凭这个名头,日后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没必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仿佛连空气都随着这句话降温了几分。
闻言,郭碧春轻轻点头,神色坦然,并未多言,转身便重新踏入马车。
“恩公,日后若有机会来瞭望都,请务必要提前告知碧春一声。”
“碧春一定设宴款待,亲自相迎。”
她语气诚挚,眉眼中多了一抹期待与柔和。
“会的。”陈洛点点头,淡淡回应。
这一句简短而平静的回答,却让马车内的郭碧春眼前一亮,眸中划过一抹亮光,心中莫名浮上一丝喜意。
只是,她并未将这份喜悦表现得太明显,而是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福伯,回去吧。”
她的话语平静却坚定,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然而这一幕,却让陈远心头猛地一跳,脸色顿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