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芳惊恐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几乎声泪俱下,连连摆手辩解,“就算给我一个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做那种事啊!”
“哼,不是你?”
陈青山冷冷地盯着她,眼神中已经没了半点怜悯。
“当初你和你那小婢子就跟她关系最僵!这整个陈家,属你和她过节最多!你说你没动手,谁信?!”
语气一顿,他又狠狠喝道:“现在是生死关头,必须有人站出来背这个黑锅!陈洛若是真的发怒,整个家族都得陪葬!”
“我真没做啊!爹你相信我!”
黄芳几乎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猛然间,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指着人群中某处,高声喊道:“肯定是三弟媳!她早就觊觎四弟留下的遗物,是她动的手,她才最有动机毒害大嫂!”
她这一嗓子,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话一出口,竟连她自己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差点尿在当场!
“放屁!”
一声怒骂从人群中炸响,一位面色铁青、眉毛倒竖的中年妇人猛然走了出来,指着黄芳的鼻子,怒不可遏。
“黄芳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这毒妇,这黑锅是你自己造的,还想推到我们头上?”
这女子正是黄芳口中所说的三弟媳凌梅!
“不错!”
紧接着,一道雄浑的男声紧随其后响起,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跨前一步,护住自己的妻子,正是三弟陈行!
“我们一家待你不薄,凡事敬你三分,就因为你是嫂子,结果你倒好,东窗事发了,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们夫妇来给你背锅?你也太歹毒了吧?”
黄芳气得发抖:“你胡说!就是你们……我看你们两个早有预谋……”
“你闭嘴!”凌梅怒不可遏地打断她,“你若不是做贼心虚,何至于第一个就跳出来?还想拖我们下水,你做梦!”
一时间,整个院落乱成一团,骂声此起彼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撇清干系。
而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央。
陈平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清楚得很,若是再不出面为自家解释几句,那疯了一样的陈洛,怕是下一刻就要血洗整个堂屋!
陈平现在哪还站得住啊,再不出来,自己全家都得被卖!
“狗屁!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陈平额头青筋暴起,怒吼着反驳,声嘶力竭。
“爹,这事儿肯定是凌梅干的!绝对和我们一家无关!他们是在倒打一耙,想要借机陷害我们啊!”
一时间,堂内乱成一团。哭的、喊的、争的、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青山站在中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环视着眼前这一群子女,心中翻滚着愤怒与失望。
自己这些个儿子、儿媳,一个比一个会扯皮、会甩锅,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双拳紧握,指节都在发白,浑身气息隐隐暴涨。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个被他们称作“野种”的家伙,他死去的四子才是真正让人心服的后辈!
就连那野种的儿子陈洛,如今都已成了连郭家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想到这里,陈青山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恨意与羞耻交织,心中五味杂陈。
“没结果么?”
陈洛语气淡淡,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他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像深海,却又蕴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