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猛然跪在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娘!你死得好惨啊!都是三婶!是她害死你的!”
“你骗人!你胡说八道!”凌梅的子女失控大喊,有的甚至想冲过去撕咬陈行。
现场一时间混乱不堪。
哭声、喊声、辱骂声交织成一片。
陈家众人此刻脸色各异,情绪分裂,场面骤然分成了三波。
支持凌梅、怀疑凌梅,还有保持沉默只想自保的一群人。
此刻谁还敢相信所谓“亲情”?
谁都知道,站错队就是死!
相比之下,倒是陈青山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不至于露出明显神色,但他那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
有“人”出来背锅了,就好。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是否冤枉,有人站出来认了,那就是答案。
只要陈洛愿意接受,他就能保住陈家大半人,保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如今,真相是否属实,已经不重要了。
凶手是不是凌梅,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出来“担”这个位置,来平息这场杀意滔天的风暴。
陈青山低声喘了口气,喃喃道:
“你现在,满意了吧!”
陈青山的脸色阴沉如水,眉心紧皱,双唇紧抿,眼角不受控地跳动着。
他转过头,语气低沉而带着一丝强压的怒意:“如今你要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人也死了,这交代,足够了吧?”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某种妥协的意味,似是疲惫,又似乎在竭力维护着那点残存的尊严。
可陈洛闻言,却连正眼都未给陈青山一个。
他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陈行身上。
眼神漠然,却压得陈行仿佛背脊冰封!
“当初你是否也有参与?”
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如锋刃插入心脏!
此话一出,陈行面色剧变,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当即哆嗦了起来,额头冷汗淋漓,脸色苍白三分,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关我什么事啊?我不过是……不过是偶尔撞见她买毒罢了!我又没亲手下毒!后来只是根据种种迹象推断出来,所以才……才猜到她想灭口!”
他说得结结巴巴,整个人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这时候,他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只求赶紧撇清关系。
陈洛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毫无波动,也不打断,只等他说完。
待陈行声音渐弱,陈洛方才再次开口。
“那凌梅为何要下毒?难不成……真是为了那些遗物?”
他语气仍然平稳,但在众人耳中,却如利刃割喉。
据他所知,父亲所留下来的那点遗物,最多只是几件普通法器与低阶丹方,算不得珍贵。
若真是为了那些东西,便不惜铤而走险、杀人灭口,这动机……未免太轻了。
“这……这我哪知道去?”
陈行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只能猜是为了那些东西……不然还能图啥?”
“若不是你非要找出真相……这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
他咬牙,勉强挤出这句话,却不敢抬头去看陈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