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沧海听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面上那层沉重的神情,也略微舒缓了几分。
“你觉得陈洛能斩罗雄,其他几大门派还敢去招惹他么?”他抬眸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殿内瞬间安静,连呼吸都几乎停顿。
“况且。。。”
廖沧海语气放缓,手指轻敲椅扶,“陈洛虽心狠手辣,却并非滥杀之人。玄灵门虽然伤亡惨重,但并未被他赶尽杀绝。说到底,那不过是罗家与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与宗门之争无关。”
他一番解释,既合情又合理。听在众人耳里,如一盆清水泼在心头。
众峰主面面相觑,终于恍然大悟,暗暗松了口气。
“宗主高见!”
“的确,陈洛能一人灭罗雄,其他门派岂敢再轻举妄动?”
“既如此,我们静观其变便可,倒也不必掺和。”
议论声渐起,众人终于放下心中那份惴惴不安。
廖沧海看着底下众人的神情,心头微叹,这一群人,平日里风光无两,真到了关键时刻,却还是怕得要命。
他心知,此事虽暂时平息,可地灵洲局势终将风云再起。
陈洛此人,如同潜龙出渊,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
时间流转,不觉已近黄昏。
太阳渐沉,天地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暮光。
离开了东陵的郭家迎亲队伍,在经历一路的震惊与惶乱后,总算在夜幕降临之前,折返回到了瞭望都。
当那几辆马车缓缓驶入郭家府门时,门口的守卫齐齐一愣。
“郭小姐……不是已经出嫁了么?这……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询问。
郭碧春神色黯然,抿着嘴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扶着福伯的手,从车上走下,步伐有些虚浮。
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魂,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一行人顾不得解释,急匆匆地往府内而去。
短短几息功夫,整个郭家便炸开了锅。
家仆奔走,高层聚集,仿佛临大敌一般。
不多时,家主郭不凡带着长老与子弟齐聚大堂,神色皆是惊怒交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不凡厉声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而福伯站在一旁,额头的冷汗早已滴落下来,一言不发。
郭碧春的父亲郭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拍案而起,怒声道:“陈家竟然还敢退婚?!他们怎么敢的!”
他指着福伯,怒不可遏地喝道:“说!你们到底在那边干了些什么?!”
“若不是陈家逼人太甚,我女儿怎会受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