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终归只是藏于典籍或小道消息之中。
从未亲身经历,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这么大喇喇地当着面说出来。
花慕琴勉强稳了稳情绪,轻咳一声,道:“或许……是我们修为还浅,无法理解陈家主的境界吧。他可能真的只是把这当作一种修炼手段。”
“修炼归修炼,也不能毫无分寸!”
廖落樱还是愤愤不平,“那模样,分明是存心故意气我们俩的!”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一顿,“他根本就没打算接待我们!我们这趟是白跑一趟了。”
“哎……其实,师姐,我们原本就不该来的。”花慕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某种自责与惆怅。
“怎么?花师妹这是后悔了?”
廖落樱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听上去倒也不是责怪,而是颇有点探究意味。
她当然看得出来,花慕琴对陈洛的态度,与常人不同。
那不止是因为他救过她,更多的,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微妙的情愫。
花慕琴神情一滞,旋即摇头:“不是后悔,而是……这场合不合适。如今的陈家主,声势如日中天,咱们赤风宗却在这时候主动上门求和,难免让人觉得我们是趋炎附势。”
“这样做,站在赤风宗的立场未必不对,但站在他的角度……就不太妥当了。”
她原本是想说有些令人反感,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毕竟那人是陈洛,而自己……也的确曾受他恩惠。
“你说得也有理。”
廖落樱缓缓点头,随即凑近几分,语气低了下来,“不过,花师妹你也别灰心,我瞧着那陈家主,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你还记得吗?当初他可是特意帮你引导功法,助你突破境界。那时候他可不是对谁都那么上心。”
“你跟他认识得早,关系又不错,比起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修,咱们赤风宗这边,恐怕也就你最有可能与他拉上关系。”
花慕琴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师姐你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哼,普通朋友?你看他方才那副姿态,是对朋友该有的态度吗?”
廖落樱轻哼一声,话锋一转,“再说了,就算真成了他的女人又如何?陈家主这种级别的强者,娶上三妻四妾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今他已有正妻,那又如何?你若真能走进他心里,哪怕只是妾室,也比在宗门里做一辈子清修女修强上百倍!”
花慕琴咬了咬唇,神情闪烁,似是在挣扎,又似是在动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她不敢轻言表态,却也无法彻底否认那句不小心种下的心动。
廖落樱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陈洛虽然如今已有正妻,可像他这种强者,三妻四妾也正常,即便是妾室又有何妨?”
闻言,花慕琴脸颊泛起绯红,耳根也热得厉害。
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真的……就像廖落樱说的那样吗?
陈洛对自己其实,是有几分情意的?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在陈洛接连出手帮她、在她修炼陷入瓶颈时耐心指点时,她心里早就生出过一点微妙的悸动。
只是,这种事她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自己往上贴。
更何况,陈洛那人,一直都淡得很,从未对谁流露过太多私人情感。
“师姐,你不是一向最反感男子三妻四妾的做派吗?怎么现在反倒开始怂恿我往那上头靠了?”
花慕琴鼓起脸蛋,嗔了她一句,语气娇嗔带羞,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正视对方。
“哎呀,我的花师妹啊,你脑子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呢?”
廖落樱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又气又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好机会摆在面前,我就算想争,那也争不过你啊!”
她侧过身看着花慕琴,眼神温和中夹着一丝期许与怅然。
“再说了,罗修那种货色,怎么能和陈家主比?一个地底泥,一个天上月。”
她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更别说我与玄灵门那些陈年旧账……陈家主恐怕早就对我生出芥蒂了,哪里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