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春实在是迫不得已……父亲之命,不敢违抗。”
郭碧春脸上露出愧色,轻声解释道,“原本我并不想打扰恩公清修,是我唐突了。”
陈洛摆了摆手,道:“无妨。我又不是金仙大帝,见个面又能如何?”
陈洛淡然一笑,目光落在郭碧春身上。
“此番前来,郭家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谢那么简单吧?”
陈洛面带笑意,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郭碧春低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一丝迟疑:“回恩公,父亲他们……的确是另有打算,想以碧春这残缺之身,试图攀附恩公。但碧春心里清楚得很,这根本不可能,也不敢有任何妄想。”
说话间,她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那枚戒指在光下微微泛着冷光,足见其内所藏物品定非凡品。
“这是家族的一点心意,还请恩公收下。碧春……别无所求。”
她神色虔诚,目光坚定,举止之间透出一股谨慎与恭敬,仿佛唯恐越界半分,便是对陈洛的亵渎。
她很清楚,自己今日之所以仍站在这里,全是陈洛一念之间的恩泽。她所能做的,唯有奉上谢礼,以表心意。
陈洛看了她一眼,没有推拒,径直抬手将戒指收入掌中。
“行,礼物我收了。”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洒脱,“至于过往,那都是过眼云烟,若一直活在过去,人生该多累?”
他语调微缓,目光悠远,仿佛穿透尘世间无尽的恩怨情仇:“凡事都得向前看,只有活得潇洒,活出风采,那才对得起自己。”
他说得平静,语气里却隐隐透出一种沧桑。
人生如棋,棋落无悔,他早已将自己的步步艰辛化作对旁人的宽慰。
大道理或许谁都懂,但未经他人苦,怎可轻言劝人看开?
陈洛从未奢望三言两语便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那不是他的性子。
唯有亲身去经历,去选择,方能活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他给的,仅仅是一线生机,至于能不能抓住,那是郭碧春自己的造化。
眼前这女子,命运坎坷、历尽沉浮,相比那些惨死之人,能够活下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碧春知道。”她低声说道,双目微红,声音里带着颤意,却更显真诚:“定不负恩公所望。”
她双手抱拳,郑重作礼,神情中满是感激和坚定。
陈洛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杀个人么?”
此言一出,郭碧春愣在了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她喃喃道:“今日……是那约定之期?”
陈洛并未作答,只是轻轻点头,神色淡然,仿佛要杀的不是仇敌,而只是清扫尘埃般的平常事。
郭碧春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内心的火焰,周身都多了几分凛然杀意。
“碧春愿意前往!”她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这件事,她一直铭记在心。那段过去,就像钉在骨血里的毒刺,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如今恩公要她随行,她岂有推辞的道理?
她万万没想到,陈洛竟会记得这段过往,更想不到他愿意将这份复仇的机会亲手交给自己。
“好,到时便由你手刃仇人,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吧。”陈洛语气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这一句话,像是拨开了郭碧春心头密布多年的阴霾,让她心中郁结顿时化作滚烫的泪水。
她强忍着情绪,但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激**,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恩公……”
她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所有的感激、愧疚、痛楚交织在一起,只能化作一个动作。
“恩公在上,请受小女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