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如此的细心体贴,熟悉的感觉,怀念的味道。小棉袄,你值得拥有。
方洵九太久没见着他,专注的凝视着他的眉眼,连一个小细节都不肯放过。他似乎成熟了些,眼里的光彩收敛了些,但还是很好看,和离开鹰堡时没有半分差别。
一想到在鹰堡的种种,方洵九就倍感五味杂陈。她收回视线,只看着自己的手背。祁言注意她的异状,没有急于询问,反而是捧起她受伤的脚。看到那道深可见骨肉的伤口时,他的五指捏出了脆响,像是痛在自己身上。
“怎么伤的?”祁言问。
“没事的,不打紧。”方洵九想缩回腿,却被这娃紧紧捉住。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伤的?”
有点可怕……仿佛升级版黑化熊孩子3。0。方洵九咽了口口水:“来日暮山城的路上,碰见一种熊,嘤嘤嘤的,跟个小孩在哭似的,我一时大意,就被扑了一下。”
“人熊。”祁言倒抽一口凉气。
果然是九死一生,就方洵九这种战五渣,十个壮年碰上人熊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她居然只是伤了皮肉。祁言再次被她的主角光环辐射,由衷的产生了佩服。
他许久没说话,方洵九也就跟着沉默。好一会儿,祁言拿出随身的匕首,猝不及防的在自己掌心割了一刀。
方洵九:“????”
方洵九:“干啥呢?没道理看见我受伤你也要来个自残找存在感吧?我教你的小学思想品德你都还给爸爸了吗?”
祁言没搭理她,埋头舔舐上她的伤处。方洵九惊得一激灵,等反应过来,立即按住他的肩,诧异道:“你做什么?”
祁言不语,湿软的舌尖蜿蜒出一路水色。方洵九的呼吸急促起来,血气上涌,从脖子往上,全成了绯红一片,宛如能滴出血来。她毫不怀疑,这个时候但凡有点火星子,她那颗烫得失去知觉的脑子能转眼炸出一朵烟花。她闭了闭眼,努力找回应有的冷静,平缓道:“唾液是没法消毒的小朋友。”
被无情戳穿的祁言:“……”
祁言顿了顿。
方洵九接着道:“而且,出发时军医才给我抹了酒精,我单纯的问一句,你不觉得辣嘴巴吗?”
祁言默默地挪开嘴,面无表情的把割伤了正渗血的手掌覆在她的伤处。方洵九又惊了一下,以她自认为洞悉一切的敏锐竟然无法给祁言这神棍般的举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她想了想,说:“你是要给我输血吗?”
祁言:“我能够自愈。”
“我知道,你是人民币玩家。”
祁言抬起头:“彭毅说过,自愈基因在我的血液里。”
“……”
那一霎,方洵九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祁言。从前,他在她面前一直是顺从呆萌的形象,但她明白,他的骨子里有着叛逆的本性,所以他会心生嫉妒暗算贺子昂。鹰堡一战是他们两人关系的分水线,决裂的那天夜里,她清楚的看见祁言眼中的神采逐渐消弭,曾经的爱慕被冷漠取代,一如他对其他人。方洵九以为,祁言对她的所有感情也会停止在那个晚上,但母胎单身的她却不大了解,感情这种事,不是电灯开关,说断电就断电,以至于再次被祁言这么温暖而懵懂的对待时,她有些失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涌动出来,让她鼻头一酸。
方洵九仰起脑袋,努力抑制着眼眶里的胀痛,深吸着气说:“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祁言抿住唇。
方洵九见他不答,索性也收了话头,只任由他在自己的脚踝上作无用功。
祁言轻轻揉捏着她的伤处,许久,才哑着嗓子道:“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方洵九:“……”
祁言抬眼睨她,眸光里有挣扎,有冲动,还有层层叠叠散不开的缱绻。
“离开鹰堡后,我有一周的时间都徘徊在附近。”
“我知道。”
“……但我不能释怀。”
“我也知道。”方洵九垂下头:“抱歉。”
祁言顿了顿,接着说:“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在身边,教我打仗,让我去释放每个据点我的族人,离开鹰堡后,我也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以为你只是想利用我取得我族人的信任,为鹰堡的战役作铺垫。”
方洵九敛低眼皮,没有反驳。同样的话,在决裂时,祁言已经说过。
祁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直到刚才,我才确认你的想法。”
方洵九也看向他,无声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说辞。
“你告诉过我,我们这个种族之所以一开始就沦为奴隶,是因为没有核心领导带领大家进行反抗,所以,你培养我,是基于这个想法,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