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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最残忍的两个字（第2页）

“那么，白阁主也承认她果然就是多年前的灾星了。”

我手指一抖。

这番老狐狸没再答话。

莲华生接着道：“白阁主收养她，当真是出于怜惜之情吗？还是另有他意呢？”

像一颗石子落入心湖，转眼就**开无数涟漪，搅乱了宁静。我脑海里嗡嗡作响，参不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久，白长轩才回道：“那么，阁下呢？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阿月？”

“贫僧嘛……”话中玩笑意味尽敛，莲华生压低嗓音：“我接近她确有目的。”

……

胸口凉了凉，我又听他道：“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平安活在这世上，不卷入任何纷争，安稳地度过此生。”

我一怔。

老狐狸跟着道：“老夫亦如此。”

这两人，真是造得一手好孽。看本姑娘这般重伤，还要打哑谜牵动我的心绪。要不是最后这句话，我立刻就能被气死过去。

不过，莲华生的话，究竟有什么含义？我是灾星？

……

你才是灾星！你和你家狗全部都是灾星！

我正不忿地想着，蓦然，手上覆了一层温热。虎口上的老茧轻轻触碰着我的肌肤。那人在床畔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阿月，为兄一直教你的处世之道，你怎老是学不会？”

这个，说明你教导方式有问题啊。

“要你出战三界武会，只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对上八品仙霖，并窥得其中奥妙，提升自己的刀法。若将来有一日对上，届时你也懂得避重就轻，可免吃亏，但你却……哎，是为兄算错了。”

能让这人承认自己算错，真是不易。

片刻，他扣紧我五指，又道：“傻阿月，这世上岂有为兄解决不了的事情？为兄……又怎舍得让你伤成如此。”

“……”

心口一阵悸动，我没忍住，颤了一下。眼皮子随了灵识，也豁然抬了起来。我原本想着一睹老狐狸懊恼的模样，可等我适应了屋中光线，却看到身侧哪有人？那个紫袍子的男人站得离我八丈远，正气定神闲地摸过茶杯倒水喝。

……莫非我在做梦？不应该啊。

眼珠子转了转，我一张嘴，顿时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老狐狸闻声，也不回头，喝着茶道：“好阿月，你总算醒了。”

我哼哼：“难道你希望我长眠？”

“不许胡说。”嘴上是嗔怪，眼里是心疼。这种时候，他倒少了几分遮掩，端着桌上的药盅走过来，颀长身姿在床前站定。眼下窗棂外夜色迷离，房间里一抹灯花跳动，时不时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我动弹不了，只好盯着他看，想起刚才的对话，又想起三界武会，一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

迟缓地抬起骨手摸了摸脑门，我问：“那一战，最后是我赢了吧？”

“唔。”老狐狸默然。

我见他神色不对，险些挺身而起，刚离枕头，啪嗒一声，扭了脖子。

……

我痛得满眼是泪，努力绷着面色，这厮却站在边上用一种好像“你简直蠢透”的眼神睨我，还一副哭笑不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