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保证也不动嘴,还不行吗?”天地良心,这对我可是极大的挑战啊!就像一介贪官看见金山银山不是自家的感受,谁能明白?
我急得都快上火了,老狐狸低低一笑,叹道:“你真是……”说着,他掀开了锦被,脱下长靴,动作缓慢地钻进了被窝。上身倚在床头,将我腰身一揽,他的发纠缠着我的发,紧密得分不清楚。我满足地靠在他肩头,吸了吸他身上浅淡的青草香,迷迷糊糊地问他:“白长轩,今日,你给岚羽舞剑,是真心的吗?”
“……不是。”
“那为了什么?”
“待将来再告诉你。”
“哼,”我道,“是因为绝仙阁的责任?”
沉默半刻,他捋着我耳边的青丝,没有回答。
我又道:“话本子里有说,人的青丝是情思,只有心无挂碍的时候才能让它散在风中。倘若有一天,你能放下肩上的责任了,肯与我结发吗?”
拥着我的人一抖,道:“阿月……”
“嗯。”
轻柔的,老狐狸抚了抚我的脸,继而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额头上,双臂一收,柔声道:“睡吧。”
我困得无法再睁眼,依言一手搭在他腰上,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我的梦里喜庆非凡,绝仙阁中处处红纱,每个人都穿着大红色的衫子,喜笑颜开。连同滚滚那狗,也染了一身红毛。我和白长轩并肩坐在严华殿上,每个人挨个来给我俩敬茶。罢了,我再掏半两碎银子,一人封一个红包。
虽然心疼钱,可我却打心眼儿觉得这十分值。
空青上来的时候,唤了我一声师娘。我一高兴,把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挑,想拿多少拿多少。
老二、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通通来了,都叫我一声阁主夫人。
我笑得花枝乱颤,抹了一把嘴角……笑醒了。
睁开眼,**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我一个。我大惊之下,登时坐起。
正值深秋的阳光照进屋内,刺得本姑娘一时老眼昏花。好不容易适应了,我环望一圈,只见某人在书案前坐得端正,表情悠然,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昨夜种种,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还狠狠掐了下我的右脸。旧伤复新痛,我心酸地捂住眼睛。
片刻后,穿好鞋袜,再捏诀换了身白色长裙,我踱到白长轩案前,仔细看他。这厮,一双狐狸眼紧闭着,也不知是在打盹儿还是深思。总归大好机会放在我面前,万没有不占便宜的道理。双手按在桌面,我凑着身子上前,眼看唇与唇还有半尺的距离,老狐狸忽然道:“阿月,你又想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顿在那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撅着嘴不晓得怎么回答。
时逢他暗金色的眸子一开,我往后退出些许,站直身形负手望窗,面无表情地杵着。
老狐狸鄙视道:“一觉睡到中午,半分也不思进取。看来,这些日子,老夫果然对你太放纵了啊。”
我哼哼。
“起床看见老夫思考正事,居然还想着吃豆腐!”他说得深恶痛绝,绕过书案走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我摊手道:“说句实话。”
“嗯?”
“就吃你豆腐这回事,我是不分季节、不分时候、不分场合都在想的。”
“你你你……”某人气得说不出话。
我一笑了之。恰值屋外有人窸窸窣窣地念叨着什么,我竖起耳朵仔细探听了一番,却是老八的声音。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别过头,奇怪地问:“八哥来逍遥居干什么?”
“干什么?”老狐狸反问,眼中莫名就闪过一丝杀气,震慑得我不敢开口。看来,是因为昨天夜里的事了。我默默在心里点了两根小蜡烛,祈祷老四、老八别被鞭尸就好。至于逮去杀了什么的,只要干脆利落点,少给他们些痛苦就好了嘛。
老狐狸一边说着:“老夫对你们师兄妹几人,都太放纵了。”说罢,他挥袖打开了房门。
我跟在他身后,临一脚踏出去前,他用极低的声音问我:“上次莲华生说,当年欲界留在东荒的,还有名右神将?”
我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问起此事,只点头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