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沉默,“抱歉。”
“不用道歉。照你这话,你前面肯定也不是在晒太阳,”魏序挑眉,“是在等我?”
南来点点头,说:“是。”
没想到自己随口抛出的可能被对方肯定,这承认太过自然,没有遮掩,纯粹得好像仅仅只是一种等待。但他没有联系过南来,南来应该也不知道他要出海四天。
南来是真的在等他,还是仅仅把漂亮话说给他听,想安抚自己一下?
魏序只当是句玩笑话,紧接着又问“等我做什么”,想知道南来会怎么回答。
“等你……”南来想了想,有些俏皮地歪头,“一起吃饭?”
看样子像是现场胡诌的。
但魏序就把这话当作一场邀约,吃就吃吧,一顿饭而已。不管存着什么心思,南来这副样子都实在可爱。
魏序还要凑近了问:“饿了?”
南来颇义正辞严地应“嗯”,把魏序逗笑了。
谈话间,不知不觉走到汪海浪俱乐部里卖器具的店铺。汪海浪正翘着个二郎腿,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听音乐。
一见来人是魏序,哟呵一声站起身,眯着眼问:“今儿刚上岸,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玩呢?”
魏序敲敲桌子,“买创可贴。”
汪海浪心一紧,“你又是干嘛了?魏序,又把自己划口子了?”
“不是,”魏序亮出自己的手指,“不小心给木刺划了。”
汪海浪皱眉诧异地看他一眼,俯下身找起东西,声音变得憋闷,“这你自己回家解决不就好了,还专门过来买什么创可贴……”
“这我当然知道。”
“不收你钱,”汪海浪起身将创可贴拍在柜台上,“知道你还来,总不可能是来看我的?有那么好心。”
魏序似笑非笑,朝玻璃门外抬了抬下巴。
汪海浪顺着往外看,这一看可了不得,那张清秀白净又带着嚣张的淡漠的脸——分明就是当初在杨季家要跳楼的那位嘛!
汪海浪撑着下巴一脸好戏,话在嘴里转了成百上千遍,最终吐出一句:“你和他……什么时候好上了?”
“好什么?别乱讲啊,”魏序欸了声,马上阻止汪海浪继续说下去,“正好碰到他,就随便带着走走。”
“随便带着走走……”汪海浪的眼神意味深长,“当带小姑娘呢,还四处逛逛啊?明明前一阵看他还烦得很,今天就愿意揣着走了。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魏序嗤笑一声,抬手点上烟,斜眼问:“抽么?”
“来根儿,”汪海浪接过一瞧,“好烟啊,现在大老板都抽这种了吗?”
“什么大老板,是多亏汪老板照顾我了,”魏序指的是海上出行的事情,“我就是一小辈,无足挂齿。”
两大男人在店内吞云吐雾片刻,实则视线都在店外的南来身上晃,南来似感应般朝里一望,汪海浪避开,魏序则挑了个眉。
待南来重新扭回头,汪海浪忍不住低声叹道:“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