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魏序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故意要让南来听到般,“要是我心情好呢,想住自然可以住久点儿,这要是我心情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只想一个人待着了——”
杨季啧声道:“魏哥,你可别欺负人家。”
“胡说,我从来没欺负过人,”魏序不满意杨季的说法,“你每次闹出事,还不都是我去给你擦屁股。对你们都好得很。”
“那这不是不一样嘛。”
杨季偷瞟一眼南来,恰巧和对方打了个照面。南来轻靠在车门边,斜着看来,眼神轻飘,落在他身上却有一瞬间如尖刀般,惹得杨季飞快收眼。
“能有什么不一样,”魏序嗤笑一声,懒得再和杨季唠嗑,转身叫南来进屋,又和杨季说,“走吧!回你自个儿的家去。”
杨季听话地走远了,却忍不住频频回头,一眼就瞧见魏序和南来聊得欢快,南来脸上露出鲜少的笑容,魏序眉目间依旧是那样张扬。
当然是不一样了。
杨季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男人最懂男人,特别是魏序这性格,肯定喜欢谁就喜欢逮着谁使劲欺负。
也许现在还没有,谁知道以后呢?杨季可没见魏序对谁这么宽容过,但魏序,确实在他眼里是个热心肠。
*
魏序可没有欺负南来。
不仅好吃好喝供着,还大方地把自己的睡衣借给南来穿。
南来依旧是住在先前的客房,因为担心又会出现上次的事情,魏序特意在浴室里加了一张防滑垫。
他一边嘴上嘱托南来小心脚滑,说“要是等会儿又摔了,可没人扶你起来”,一边去冲洗自己在海上漂了四天的身体。
魏序告诉南来自己会洗得很慢,却异常迅速地结束清洗,带着一身沐浴露味儿往沙发上一坐,几分钟后发现自己不太能坐得住。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的别墅中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其实他不太了解、也并不熟悉的人,并为此感到难受。
有时候欲望上头,会盖过一切理智。他傍晚时频频被外界言语刺激,囫囵吞枣应下了奶奶的要求,转头又被南来可怜的言语糊弄去,破天荒觉得自己要是不施以援手,就太不是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从南来看自己的眼神中瞧出了一丝懵懂可爱,他就松了口。
但南来怎么可能懵懂可爱!?
色令智昏!
魏序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此时“懵懂可爱”的南来站在浴室喷头下,光滑的肌肤裸露在潮湿中,腿脚泛出银色的光斑,随着水珠的浸润,腮侧生出鳞片,鱼鳍不断颤动。
他的眼眸在水雾中尤为发亮,如高悬于夜空的月光,能晕染至每一处黑暗。
人鱼不能离开水太久,南来无法在四肢不接触水的情况下保持人形超过24小时。
洗澡对于人类来说是放松,对于南来则算是一种刚需。除此之外,他每天也需要补充大量的水分。
要是这里有浴缸就更好了。南来低垂着眼想。
几分钟后,他抬手撩起额前的发,关掉喷头,踱步至镜前,身体带出一股水汽,水珠顺着他腰侧新生的鳞隙滑落,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修长的双腿依旧洁白无瑕,往上是精瘦的腰和薄薄一层并不明显的肌肉,脖颈往上,顶着一头金灿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