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直喝到半夜才散。
林嘉睿打车回家,下了车被冷风一吹,顿时觉得头重脚轻,连额角都刺痛起来。
莫非真是年纪大了,身体经不住折腾了?
林嘉睿一边苦笑,一边进了电梯。
他住的公寓是一梯两户的,到了楼层一出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就亮起来。
林嘉睿还没摸着自己家的门锁,对面邻居家的门就先开了,有道人影靠在门边站着,跟一个影子似的。
林嘉睿掀了掀眼皮,说:“不用看了,我已经安全到家了。”
林易说:“给你打过两个电话。”
林嘉睿“哦”了一声,道:“酒吧里太吵,我没有听见。”
“下回我去接你。”
林嘉睿连连摆手,取出钥匙来开门,但试了几次都没对准锁孔。他身体轻飘飘的,有些站立不住。
怎么回事?
手中的钥匙“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林嘉睿脚底发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随后,一双手臂接住了他。
林易问:“喝多了?”
林嘉睿含糊道:“还行。”
他酒量早练出来了,应该不至于这样差。
林易没出声,只握了握林嘉睿的手腕,随即手掌覆上他的额头,最后断言道:“发烧了。”
啊?
林嘉睿愣了一下。
印象中,他好久没生过病了,上一次进医院,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回不过喝一顿酒,怎么就病了?
生了病的人,思维就变得特别迟钝,林嘉睿还在琢磨着喝酒的事,林易已经开了门进屋,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他赶去了最近的医院。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仍是灯火通明的。
林易替林嘉睿挂了急诊,上来先抽一管血。
好在病得不重,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再加上喝了点酒,病情来势汹汹。
医生给开了点滴,林易忙进忙出地办完手续,趁着林嘉睿输液的空隙,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林易的腿留下了后遗症,走路始终有些跛,提着大包小包走回输液大厅时,样子莫名好笑。
林嘉睿靠坐在冷冰冰的座椅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易走到近前来,问他:“笑什么?”
林嘉睿没有答话,看着林易一样一样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东西来。
吃的喝的样样齐全,甚至怕他无聊,连玩的都买了。
林易抽出一个靠垫来,塞在林嘉睿腰后。
林嘉睿舒舒服服地靠上去,指着最后剩下的热水袋,问:“这个干吗用的?”
林易道:“等着。”
他转头去开水房灌了热水,又用毛巾一层层裹上了,垫在林嘉睿输液的右手下面。
林嘉睿这才懂了,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老土的手段,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易望他一眼,问:“今天怎么特别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