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皇帝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不是痴傻就是丑陋,独独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好苗子,哦,还有江阙知,可惜,他身体孱弱,没有皇室一脉传承的半仙血脉,又早早地被赶出皇宫,更加不成威胁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他冷哼一声,鹰钩鼻里发出不屑的气息:“就算江阙知培养出了一个神仙又如何,现在不还是争不过……”
本王两字尚未出口,从月下忽然飞出一把裹着霜寒的剑,穿过东宫宫殿的墙壁,被穿透的地方凝上了寒霜,顿时飘起了雪花,那剑还在不断移动位置。
“殿下!那是什么?”
“啊……”
“……”
东宫顿时乱成了一团,守卫听到声响快步跑来:
“保护殿下!”
“快!”
太子迷离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澈,宫殿里的舞女不知躲到了何处,只剩满地的狼藉和无人认领的乐器。
一道寒光劈开,掀翻了挡在前方的侍卫,喊叫声不断,那把银剑不顾及周围的惨叫声,直挺挺地朝着江景曳而去,江景曳瞳孔微缩,声音发颤,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是你!”
阴影里,言无弈的身影出现,眼神凌厉,音色清冷:“是我。”
“你来做什么?”冰冷的剑架在脖颈上,呼吸伴随寒冰,江景曳这下是动都不敢动了。
神之怒也,凡人难载。
这就是半仙脉和仙脉者的区别,看到拥有完整仙脉的人总是会下意识臣服,更何况是已经飞升了的言无弈。
镇守宫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想朝着东宫靠近,却又被神之威压困在原地。
江景曳忽然大笑,直到笑够了他才起身:“你是来杀我的?江阙知叫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我?”
言无弈张口,一字一句似夹杂着碾碎的冰:“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他是谁,不言而喻。
江景曳拍了拍手:“不愧是带了你过几年东躲西藏助你飞升的人,还真听他的话啊。”
言无弈无心听他废话,只见他伸手,结了一个印记种入江景曳的额头前,冷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无论你在何处,我会毫不犹豫取你的性命。”
伴随着印记结合完成,一股寒气十足,冷若冰髓的感觉从额头处开始蔓延,连带着浑身上下都跟着发颤,这是仙人追踪印,像言无弈所说的那样,若是他真有什么想法,他会死。
江景曳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疯子,你伤害孤只会受到双倍反噬。”
这是天道的法则,从上天界下来的神仙,对凡人使用的法术会双倍返还在他的身上。
“那又如何?我不一定会死,你可以试试你会不会?”言无弈越过地上的残渣,一步一步走到江景曳的身前,只见他缓缓弯唇,眼神里全是疯狠之色:“我说过了,任何想伤害他的人都该死。”
言无弈又道:“又想故技重施?三年前的千机阵还不够?”
江景曳扯了扯嘴角,眼睛血丝遍布:“孤只恨当时没能杀得了他。”
言无弈双眼一眯,利剑顿时穿过江景曳的手臂,同时,他的手臂也传来无法形容的痛感,言无弈面色如常,江景曳捂着自己的手臂瘫坐在座位上。
他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言无弈直起身,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