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知问道:“你来做何?”
常长生自己的屋子就在一旁,这里算是他和言无弈的房间,深更半夜硬闯这里,也不知何缘由。
常长生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干脆利落坐到江阙知身边,一口闷了冷掉的茶水,含糊道:
“我难受。”
“哪儿难受?”江阙知朝言无弈招手,示意他也过来坐。
言无弈目光有些呆滞,直到看到江阙知的动作,他眸光闪了闪,径直走过去。
常长生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味,江阙知犹豫了一瞬,问:“你喝酒了?”
常长生上下晃动脑袋,脸色酡红,他趴在桌上,茫然道:“江阙知,你可有什么在意之人?”
两道目光齐齐看过来,皆落在江阙知所在的方向。
江阙知倒茶的动作慢了两秒,漫不经心勾唇:“为何这样问?”
常长生怔怔地看着烛火,长时间视一物,久了便开始出现重影,火烛分成了两个……三个……
泪水落下了一滴……两滴……
常长生就这样趴着,静静落泪。
江阙知移开视线,言无弈依旧沉默不语,空气难得安静了下来,衬得门外风过林梢的声音愈发明显。
常长生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语道:“江阙知,我难受。”
“那有什么是可以让你好受一些的?”江阙知问。
常长生思考了两秒,似乎想坑点什么,最后还是摇头:“没有。”
“除非……你把倾花酒都给我。”常长生嘿嘿一笑,补充道。
“行,梨花绘也给你。”江阙知温声道。
“骗子。”常长生摸了摸鼻子,对江阙知的话表示质疑,“你每次都这般说,也不见得你来看我。”
他就是仗着江阙知脾气好,在这里发作也不会有什么。
“你之后可有何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常长生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此刻更加垂头丧气。
“不知道,我想去看看我爹娘,说起来我已经有一年没有正式给他们祭拜了,哪有我这种儿子。”常长生越说越蔫吧了,他叹了口气:“何必呢。”
“你喝醉了。”江阙知平静道。
“是啊……我喝醉了。”常长生眼皮眨得越来越缓慢,最后沉沉一闭,睡了过去。
等他彻底睡实了,言无弈轻飘飘道:“他被改命了。”
语气是肯定的,如果没飞升之前,言无弈也不能一下看透另一个人的命格。
江阙知眼睫轻颤:“你看得出来?”
“嗯,有人改了他本来的命格。”言无弈天生心思通透,对洞察人心很有一套,结合常长生的话,他淡然道:“我猜,是有人强行换了他的命格,替他承担了因果,改命代价大,除了神仙可以天衣无缝做到这些事,普通人想替人换,需要甘心奉献,且,代价需要付出多两倍,给他换命的人已然不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