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常长生一把丢了自己手里的锄头。
“你不是想喝酒?”江阙知懒散地开口。
常长生:“……”
“这不怪我,你说是不是你先答应我的,给我你的酒,难不成你根本不想给我?”常长生做坏事不成,倒打一耙。
“不想给了,你走吧。”江阙知道:“何况我答应的是倾花酒和梨花绘,关夜成调何事?”
常长生:“……”
常长生立马滑跪:“不不不,我错了,我真该死啊,就不应该跑来偷酒。”
江阙知手腕一动,温声道:“也没说不让你喝,只是这酒……言无弈亲手酿的,你先问问他?”
一听说这是言无弈酿的,常长生彻底撒手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嘘嘘嘘,当你没看到过我,千万不要告诉他半夜来过了。”
这几天寒气重,江阙知又喜吹冷风,偏偏他身体骨还弱,吹了一阵子下来,染上了风寒。
他偏头,咳嗽了一声。
“你若是想喝,明日问问他,现下多半是睡下了。”
“不不不,我不想喝,我回去喝倾花酒。”常长生对言无弈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感,大抵是言无弈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太不好接近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还想偷他的酒,这还得了?
常长生往外面跑,忘了自己的锄头,他又折反跑回带上。
江阙知若有所思地看向木屋的方向,准确地来说,是木屋的窗户方向。
窗子突然落下来,将外面的景色隔得干干净净。
只是没人看见,言无弈按在窗沿发颤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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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药膳
凄然,江阙知病也。
元景二十年,拖着一身裂骨、肉绽的伤口和满身鲜血自祈时殿踉跄走出,脚下蜿蜒的血记住了他行走的痕迹,活脱脱的像破布娃娃。
自那时起,江阙知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生病和家常事一样,一病就是好几天。
此刻便是如此。
江阙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系统拿着蒲扇将屋内的炭火扇得火星四溅,噼里啪啦作响,屋内温度越升越高。
“让你大敞窗户,让你不好好穿衣服,这下好了吧。”
扇风的蒲扇有三个系统加起来那么大,别提有多难使了,白面团子般的系统急得脸都红了,一边扇一边怒骂。
江阙知翻了个身,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帘浅浅望来。
喉间忽涌上一阵痒意,他偏过头,低低咳嗽两声。
系统见状,放下蒲扇,跑到江阙知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撑住啊撑住啊,常长生去给你抓药了。”
“死不了。”江阙知淡淡道。
系统爬到他肩上:“说啥子晦气话,当然死不了。”
江阙知却是注意到了另一回事:“常长生去给我抓药了?”
“是啊,今天到中午你都没醒,他等不及了跑来找你,这下才发现你成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