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肚上的伤口在发力瞬间彻底崩开。
温念身体一晃,差点向后栽倒。
他双手死死抓住车门边缘的金属框,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不正常的白。
借着手臂的力量,他硬生生把自己拖进了车厢。
车门自动合拢,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车厢内部宽敞,铺着柔软的绝缘地毯。
以前上了车,温念会顺理成章地爬过去。
或者缩进傅烬琛怀里,或者靠在那双长腿上。
讨巧地要一点能量,或者用泛红的眼尾换一点温存。
但现在,温念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傅烬琛一眼。
他贴着车厢边缘,走到距离傅烬琛最远的那个角落单人座。
坐下。
双膝规规矩矩地并拢。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脊背挺直,没有靠着椅背,以免压到背后的鞭伤。
下巴收紧,低着头。
过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
整个人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精致木偶。
“开车。”
傅烬琛冷冷吐出两个字。
副官坐在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
战车冲出地下通道,驶入废土。
车厢内死寂一片。
引擎的轰鸣声被隔音材料过滤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傅烬琛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打破s级壁垒后,他不需要再靠任何东西压制狂化症。
体内那股纯黑色的雷霆本源安静、稳定、充沛。
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理智。
但也正是这种极致的理智,让周围的一切环境变化都无所遁形。
车厢里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傅烬琛睁开眼,黑沉的眸子扫向角落。
温念还是那个姿势。
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死死扣着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