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紧了男人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傅烬琛的手背上掐出红痕。
他抬起头。
那双向来总是泛着委屈红晕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退缩。
只有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决绝。
“我不怕。”温念的声音很轻,却咬字极重。
傅烬琛垂眸看他。
男人深邃的黑瞳里,原本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但在触及温念视线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极致的纵容。
“我知道。”傅烬琛拇指摩挲着他的指骨。
话音刚落。
舷窗外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
那截庞大的、死寂了千万年的枯萎根须,察觉到了温念这具“完美容器”的气息。
它诡异地复苏了。
干瘪的暗红色藤蔓瞬间充血、膨胀。
化作漫天遮天蔽日的触手,像一张巨大的血肉之网,朝着战舰疯狂扑来。
企图重新捕获它们逃跑的祭品。
“轰——!”
战舰的防护罩在触手接触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傅烬琛松开温念的手。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反向拔出背后的重型斩马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
深渊黑雷以战舰为中心,轰然引爆。
纯黑的雷霆风暴化作绞肉机。
那些足以绞碎星辰的触手,在触碰到黑雷防御圈的瞬间,寸寸崩裂,化作腥臭的血雨。
傅烬琛高大的身躯挡在温念身前。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岳。
他将温念死死护在自己的绝对领域内。不让任何一根肮脏的藤蔓,沾染到他的珍宝哪怕一片衣角。
物理攻击受挫。
根须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极其诡异、尖锐的音频。
那是天机神朝刻在所有实验体灵魂深处的底层控制指令。
音频穿透了装甲,穿透了雷霆,直接在温念的识海中炸响。
“归位。”
“臣服。”
“销毁。”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换作以前,温念会在这股指令下痛苦地抱头嘶吼,甚至失去理智。
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