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着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巨兽。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占据了半个头颅的巨大独眼。
归墟的顶级猎食者——虚无兽。
它察觉到了入侵者。
独眼缓缓转动,锁定了地上的两人。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地动山摇的物理碾压。
虚无兽的攻击,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天空中流转的极光瞬间分裂,化作亿万根比绣花针还要纤细的法则丝线。它们如同无声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概念剥夺。
一旦被这些丝线刺中,肉体不会流血,但存在的“概念”会被瞬间抹除,彻底同化为虚无。
连天机神朝的裁决者站在这里,都会头皮发麻。
但温念没有退。
他盯着那些致命的丝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仅没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殷红的唇角。
“极品。”温念低声呢喃。
他转过身,一把将傅烬琛推到一块巨大的陨石后方。动作粗暴,却又透着极致的保护欲。
“主人歇着。”温念扬起下巴,眼底的暗金漩涡疯狂转动,“这顿大餐,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
温念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迎着那漫天的法则丝线,冲天而起!
“撕啦——”
暗金色的万物归序法则与虚无丝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只有互相吞噬的刺耳摩擦声。
虚无兽被激怒了。
物理与法则的双重绞杀竟然对这个渺小的虫子无效。它巨大的独眼猛地一缩。
瞳孔中,一圈诡异的灰色涟漪荡漾开来。
精神幻境。
半空中的温念,身体猛地一僵。
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溃散。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温念双眼失去了焦距。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白皙的皮肤上渗出冷汗,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灰色的土地上。
他似乎被拉入了一个充满废土绝望记忆的恐怖幻境中。
虚无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嘲弄。
巨大的口器在腹部裂开,准备将这个失去抵抗能力的猎物一口吞下。
陨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