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招惹纠缠
阳京,花雨楼下。
临漫雪一袭白袍立于楼前,折扇半遮脸庞,扇下那张脸既有着女子的精致,又有着男性的线条,扇上双目如星如月干净透彻,俊秀的公子哥一到门前,便被人盯着看。
“呦,这位公子,虽是面生,却极俊俏呢。”
门外“雀姐”那犹如打量一匹昂贵货物的眼神让她不悦,一记严寒目光扫过,她立刻住嘴。见她拿出十两金锭后,雀姐手微微发抖,接了过去。虽说来花雨楼中身份地位尊贵的人不少,但一见面就拿出十两金锭的,定然不简单。
“公子,请,快请进。”
花楼里人来人往、热闹异常,她从将军府上的婢女和小厮口中探听到,不少阳京国中的贵胄都会来此地寻欢作乐,其中就有临沈风让她嫁的丞相之子江温年,听说他还有几个狐朋狗友,都是家世不凡的人。
她左看右看,这群人喝花酒的喝花酒,搂姑娘的搂姑娘,皆是一脸轻浮狂妄的醉态。
来这地方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人?
她的眼睛循着楼阁中央的长花梯探了两眼,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左肩就被人搭上,耳边传来闻声软语——
“公子,您挺面生的,是初来此地吧?让小绿好好陪陪您。”
她心下一阵不适,肩膀迅速闪开来,压低声音:“带我去你们这儿的雅阁。”
上一刻姑娘还媚眼如丝,下一刻眼底便生了些许忌惮:“你去雅阁有什么事?”
果然有古怪。
她听说花雨楼有一处雅阁,临沈风偶尔也会去,嘴上说是和官府的人来往走动卖人情,但她的庶母为此恼怒了许久,经常和他吵闹到三更,有一次一个婢女不小心听到他们说话,翌日便从将军府消失,她总觉得其中有所蹊跷,才特意溜来这花雨楼里查探。
她眼球一转,寻好借口:“江温年,是我的朋友,我找他有事。”
“你是谁?”
“临沈风将军的儿子,临夏钦。”
临沈风唯有这一个宝贝儿子,却常年缠绵榻上,用药吊着命,所以极少有人见过他,外头的人都以为这临夏钦只是不爱出门,所以用他的名讳办事最干净不过了。
“……”
听到这,女子顿然胆战心惊,这临将军战功赫赫可不好得罪,但那临公子怎得没事往这种地方跑,她可没见过他的模样。
小绿谨慎道:“你说你是临将军的儿子,有何证据?”
她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蛇纹,玉的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白玉。城中人皆知,这是多年前大将军平定柔夷时皇上所赏赐的,只为彰显临家地位显赫。
看到这玉牌,小绿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不敢多说,立马放行。
她收好玉牌,泰然自若朝楼上走去。还好她来前潜入了临夏钦的房间,已有所准备。
这小小花雨楼,管得这么严,看来她一处都不能放过。
临漫雪才刚上去,后脚楼外便传来热闹迎客的声音——
“呦,五爷、世子爷,真是稀客呀。”
锦重泽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烦闷,雀姐知道这世子爷的性子,平日里看起来虽温柔和善,骨子里却是极清高的,说到这吟诗作对他擅长,投壶射箭骑马也不在话下,只不过和那些达官显贵来花雨楼不同——
他不为权、不为财、更不为色,是强行被邀来作伴的。
至于五爷,除非有些官场上的需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花雨楼。他此行的目的大约是为了柔夷年关要派人送贡品一事,想从中贪些油水。
五爷开口,声音略有些低哑:“雀姐,替我安排一间雅阁。”
她点头:“是。”
“不过,”雀姐犹豫了下,轻晃蒲扇,“这江公子怎得没跟二位来,他不是和贵人约了到雅阁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