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和临将军近来走得很近,满朝文武皆知,那江兄是否知道,临将军想与你们结亲背后的缘由?”
他被吊足了胃口:“哦?”
他只知道三小姐貌美动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温柔听话,别的,临沈风倒没细说。
“江兄,不敢瞒你,我曾在机缘巧合救下过临家三小姐。”
“她甚是可怜,都被临家二房打毁容了,还因为平日不得临将军宠爱被当作是棋子送给你们丞相府笼络关系。三小姐逃出将军府的时候,和我哭求让我救她一命,江兄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软,就告诉她来花雨楼能找到我们,些许有机会见上江兄一面。”
江温年脸色不太好看,这两年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越过临沈风,他们想联姻没什么奇怪,是个乖巧的美人他也不介意娶她为妻,但……若是算计。
他冷冷地看着锦重泽身后的人:“出来。”
锦重泽算得时辰差不多了,将她从身后拉出来,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要让江公子看看你,才能平你的委屈呀。”
临漫雪看他装了这么久,看起来是剥了皮白嫩嫩的鸡蛋,实则是黑心的皮蛋。她吃完他给的丹药脸一直发痒,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但当她看见江温年看到她时一脸的恐惧,还往后退了一步,就知道现在自己有多丑了。
江温年咬着牙:“可恶,临沈风!居然让我娶一个麻子!”
他带人撤下后,锦重泽慢悠悠地回头,啧了一声:“是挺丑,看来我这药这么多年来还没超出时限,能用。”
她被摆了一道,恶狠狠看着他:“超出时限会怎样!”
他不以为然:“丑个三五个月而已。”
“……”
真是个心黑的臭皮蛋。
他波澜不惊:“放心,你这张脸这么漂亮,丑两天就足够了。等江温年带人去将军府闹完,你也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踏出雅阁门槛,却又回过头来,淡漠道:“记住你欠我的,要是你回去胡说八道,这药丸也能让你钻心的疼,说不出话来。”
?
这也太阴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上前要拽他袖子比试一番,可偏偏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冒出一个喜气洋洋的老头儿,手里缠着一根红线,摇头看着他们,实在不忍心下手,但时辰不能再拖了。
这段缘分不好,但总算能让这姑娘解脱,渡完在世间最后一劫,可能不能熬得过去,就很难说了。
他只是月老,该缠的红线哪怕是孽缘也得缠上,这就是情劫。
他将红线往前一甩,长线马上绑上了临漫雪和“江温年”的手臂。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她还没有碰上锦重泽的衣袖,就狠狠摔了一跤,他头也不回直接离开,她却看着手臂上发光的红线愤怒又恐惧。
她转过头来,周围刮起一阵阴风:“月老,谁让你乱缠的红线?!”
她是阴司的判官笔,本该铁面无情,缠了这条线,就能体验到人的七情六欲了,这是大忌!
她还怎么回去见判官大人?
月老自己都愣了,这姑娘的气场,怎么怪怪的?还有,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被临沈风带来的女儿和心满意足准备回去办喜事的江温年吗?
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自己:“你能看见我?”
“呵,”看着渐渐溶进手臂上的红线,她抬起头,一脸杀气,“你完了,你要和我一起完了。”
出了这么大的差错,看他怎么和天帝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