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下床直直朝着门外走,他则漫不经心抬头,悠哉嘱咐道:“记得办好我交待的事,不然,你的解药就别想要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她不能拖着临漫雪的身躯死,她交代她的事,她还没有办好呢,得抓紧了。
夜入三更。
临漫雪从世子府回到将军府,还是晚上最方便动手。她知道现在临沈风到处派人找她,她可没时间和他在明面上周旋。
她翻墙后,拍了拍手:“还是古代好,听说现代还有电网,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去现代看看呢?”
本来是有的,但摊上这件事,她若没办好,怕是判官笔做不成,还要去蹲阴牢。
想到这,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月老绑的红线让她越来有人性,一些常人有的身体反应她都有。
譬如……
她想起白日里锦重泽突然欺身而上的画面,若是她没有这条讨厌的红线,一定不会心跳过快,更不会踢不出那一脚。
她摇摇脑袋,清醒清醒:“我不能被这条红线控制,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
这段时日,她在将军府摸爬滚打,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势。今夜临沈风会背着庶母去花雨楼,所以房中无人,是下手最好的时机。
她顺利溜进临沈风的房间,连花雨楼的机关她都能破解,他房中那些机关放在她眼里更不算什么了。
进房没一会,临漫雪就已经找到了内阁的入口。
但她还是低估了她“父亲”,临沈风在内阁还设了机关,她前脚才踏入,后脚室内的虎头中就喷出数百只箭来。
她迅速反应过来,偏身躲过,连连后翻,速度极快,动作干净利落。
但现在的她是凡身肉体,还不能完全适应这幅身子,不小心就被一只利箭擦过肩膀,她吃痛地捡起那些箭,发现上面有黑色毒液。
“不好……”
她及时点了月老教她的“保命穴”,阻止毒在体内扩散。
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药,还好她现在还没有太强的反应,不然倒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临漫雪小心翼翼地进到内室,这里放着不少书还有丹药,甚至还有兵器和皇宫地图……临沈风还把这些年他杀害过的文官武将的姓名簿及贪污的证据都留在了这里,一页页翻过去触目惊心。
“发妻沈氏,多年不得子、私下与男子言语、母家多年疑我,处以白绫绞刑,诛杀。”
“知府江氏,多番劝说不愿合作,释放多名顶罪百姓,告发我朝中党羽收受贿赂等,处以断头刑,悬挂于梁县城门予以警示,诛杀。”
“武官周氏,上朝向皇上进我不利之言,处以断肠草毒刑,诛杀。”
……
他这是已经把自己当皇帝了吗?
临漫雪看得双眼发红,手都在颤抖,这是无数条无辜好人的性命。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他,但现在看来,在还有可能良心发现的锦重泽和已经泯灭良心、罪无可恕的临沈风之间,她更愿意选择前者。
她撕了几页纸下来藏在袖子里,这就是她要向皇帝告发的引子。
但速度要快,明日就必须要找到人做这件事。
要锦重泽出面,和他平日里不染朝政,不与人结怨的性子不符,她只能混入明夜的游湖官宴里,伺机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