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前夕寸尺心热
是那晚在城门上的神秘道士。
他今日不同于当日那般温柔,双眼泛着冷色,用力抓着她的手腕:“长公主,我记得我似乎和你说过,一定要放下锦重泽,越陷越深对你没有好处。”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看他,总觉得格外眼熟,就好像他们有前世的缘分一般。
她挣开他的手:“我不可能让重泽哥哥被父皇追杀,也不愿意他为了柔夷与阳京反目成仇。所以,我现在一定要去世子府。”
“……”
时渊眼里的光渐暗,一张和她几乎一样的面孔浮现在自己脑海里。
女孩一身白衣,站在坠仙台上,最后回头看他的眼神只有绝望,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留给自己,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而她的母亲……至今仍被关押在那片白茫茫的雾霭里,她得到了许多凡人最想要的长生不老,却永远见不到她的女儿,见不到那个负心的男人。
待时渊回过神来,夏灵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那个背影和坠仙台上的影子重叠,曾经明媚的笑容不复存在的恐惧蔓延他的心腔——
“站住!”
他呵斥道:“我不允许你去!”
他不知何时已经追到夏灵身后,紧紧拉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你拼了命都要保护的锦重泽要叛变了吗?”
什么?
听到时渊这句话,夏灵愣在原地,白雪落在头顶,从发丝冰凉到了脚尖。
时渊眼眶泛起一丝猩红:“你的生辰,不过是你的父皇和锦重泽算计的筹码,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她没听清他说什么,僵硬地抬头看他,这个刺激太大了,大到即便只是个谎言,她都无法接受。
时渊索性点了她的穴,夏灵昏了过去,倒在他怀里。
他深深看她,轻声呢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为了一个男人失去性命的。”
夏灵生辰前一日,雪铺满了阳京整条街。
皇帝翻遍了整个阳京仍未找到她的人影,可未免引起诸侯异动,得知阳京和柔夷之间生变,公主生辰不得不办。
世子府内,临漫雪拿着一件护甲叩响锦重泽的房门。
他很快把门打开,莹儿和雪儿往后退了一步,除了漫雪姑娘,世子从来不会这么快来开门。她们现在竟不知自己是来监视漫雪姑娘的,还是来看世子这颗热面冷心怎么为她融化的?
他瞄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她往他身上比了比:“护身内甲。”
嗯,尺寸似乎不错。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要……”
剩下的话,彼此都心照不宣。
本以为她又要劝说自己,但没想到临漫雪把护身内甲递给他,催他换上:“既然我已经阻止不了你了,你就保护好自己吧。”
不然他要是死了,事情就更糟糕了。
“这是我从将军府偷来的宝贝,你穿上去便能刀剑不入,防止你受伤。”
他确实听说过临沈风在战场从未受过重伤的事情,原来,他是穿了这件护甲?
他没接,视线渐渐落到她身上,目光深邃如海,却不再是一片死寂无浪,隐隐地泛着明亮的光,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胸腔的那颗心,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