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正缺个走进皇室的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裴慕官想清楚利弊后,答应了她。
“好,我陪你去。”
商议好此事后,两人没有去找应瑶硬碰硬,而是直接到了皇宫去找女帝应凰。这十七年相处下来,她对自己这两位亲人的性情还是知根知底的。
母亲专断独裁,爱子却霸道,不允许孩子脱离她的控制;皇姨则君临天下,外冷内热,是非分明,是个好君主。
难怪当年皇奶奶会把皇位给皇姨继承……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女皇陛下殿外。她房中点了檀香,几个男宠在身旁伺候,她轻轻挥手让他们下去。
“霜儿,来找我怕是有事要说吧?”
应凰斜眼看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就是这个男人,气得森儿回家哭肿了眼睛,还闹了一下午的绝食?
生怕她马上下令杀死裴慕官,应澈霜赶紧挡在他面前,将自己要去县衙之事圆滑地说了一遍。
应凰果然有些心动:“你当真愿意去县衙?”
毕竟,她的确是漠湖数一数二的人才,只是碍于身份尊贵,她不方便送她去那荒郊野岭的地方办事。
她忙点头:“皇姨,我从小便胆识过人你也是知道的,再怎么说我的武功也是漠湖数一数二的,还是皇姨觉得我不够聪明呢?”
“你……”应凰知道她的话句句在理,可还是有几分犹豫,“万一你去了县衙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应澈霜难得冲她撒娇:“皇姨,我会拿出能力证明我自己的,你就让我去嘛。”
这一幕落在裴慕官眼底,无比温情,他眼前这个郡主,和漫雪一样聪慧无双,却又和她不一样,她从未和他撒过娇。
也许在她心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过客,不是能真正亲密的人吧?
他回过神来,自己又在想什么?
想那个抛下他的女人,真蠢。
应凰最后还是答应了,但当她的视线落在裴慕官身上时,还是有些不满:“你真要带这个男奴一起去?”
“皇姨,慕官他陪在我身边多年,我也教了他不少东西,相信他能帮到我的。”
“那你怎么不把森儿带上?好教教他做事呀。”
“睿森他身娇体弱的,万一路上受了风寒还是遇到什么坏人了,我不还得保护照顾他?”
“霜儿,”应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终究是对他没好印象,“其实男人只要会在家带孩子,操持家中事宜就行了,又何须在外面抛头露脸呢?”
“皇姨,男人也是人呀。”
听到这里,应澈霜本着男女平等的态度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男女都有才能,能为国家建功立业,我们就不该拘泥于性别,否则军队怎么会有“论功行赏”一说呢?”
应凰还是难以理解:“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上哪学的?”
她耸了耸肩,不再多说,后退一步拉着裴慕官的手臂:“皇姨,我们先告退了,您注意身体,等我回来再来看您!”
皇城上方,一抹黑烟稍纵即逝。
他终于,等到这第二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