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和好共谋生路
从大牢出来后,应澈霜立即叫人飞鸽传信让清夷速速前来郊林县一趟。
她虽说出身皇家,但有些事情终究不是她能插足的范围,还是得叫清夷过来,才方便案件水落石出。
不管沈元星恨的是什么人,她都沾边,她想从他嘴巴里挖出点什么,终究不是容易的事,还是得换一个人。
她来到裴慕官的房前,手刚抬起来,还没有敲,门内的人就仿佛和她心有灵犀般,将门打开来。
他见到她也怔了下,随即行礼:“将军,你找我有事吗?”
应澈霜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皱着眉问:“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生分吗?”
“属下不敢。”他低头继续道,“请问将军有什么事吗?”
在知道她有前世的记忆后,他没办法再把她当成一颗棋子,竟不知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爱?
上一世在临死前,自己有多么想见她,现在就有多想逃避她。
眼见硬的行不通,应澈霜只好来软的:“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是想找你,但你和我像有什么仇一般,我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故意装委屈:“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找沈元星了,要是他发疯打了我骂了我,我也认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下一刻,一只手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你说吧。”
这一次,他终于不唤她“将军”了。
她怔了会,缓缓回头,不可置信:“怎么,你不怕我了?”
她一直以为,因为他这一世是奴隶的身份,所以轻贱了自己,始终跟她保持距离,但没想到这一刻,他居然伸出手来拉她了。
他冰着张脸:“你不说的话,那我走了。”
他放下手,刚想将门合上,她却半个身子挤了过去:“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了呀。”
嘴上说的是训斥他的话,可实际上,她眼里却有星星点点的光,嘴角藏不住地向上勾起——
“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用十年的光阴总算拉近了一点。
可对裴慕官而言,他是要咬着牙逼自己新仇旧恨一起算。
算她骗他、算她负他。
大牢里暗不见天日,门合上的那一刻,裴慕官眼底也一片黯然神色。他曾经也被关押在这样一片黑茫茫的世界里,只想见她一面,梦里都是带她回到柔夷,怀抱着她看月色的画面。
可醒来,等待他的只有酷刑和绝望。
他闭上眼,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了。
知县不太看得起他这个男宠,语气淡漠:“你自己进去吧,这是将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