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椅子坐下:“我不是叫你去买些干粮,你怎么还偷偷买了这些米菜?”
裴慕官袖子挽到小臂处,流畅的手臂线条看起来虽然瘦弱,却是极有力的。
他没想太多:“这荒废的竹屋外面有不少野菜,我摘了一些过来而已。至于那些米,总不能一直吃干粮吧,这又不是要上战场打仗,何必这么亏待自己?”
野菜?
她皱起眉头,这些年虽然她也有在外征战过,但从未带上他,他一直在应府养尊处优的,怎么会知道野菜长什么样子呢?
裴慕官给她布菜,却看她拿着筷子,圆滚滚的双眼盯着他看,满是不解。
“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欺骗我的事情?”
他喉结滑动一下,有些颤抖紧张,刚想开口坦白,却又想起那夜那个神秘人对他说的话。
他究竟,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她突然筷子一拍,站起身来,佯装生气:“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快说!”
尽管是装的,可她这大将军生起气来,还是颇有架势,裴慕官都被她吓到了。
他下意识道:“没有。”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野菜长什么样子,我们应府可没有野菜!”
是不是趁她平日出去巡城边界,或者是和邻国打仗的时候……
一想到她辛苦养大的狼崽子会遇上什么坏人,真变成大灰狼了,她就牙痒痒,千万不要让她知道那个神秘人来过,否则她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她很少气得横眉怒目,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裴慕官还是不火上浇油了,找个时机再和她坦白,以免自己先被打。
他清了清嗓子:“府内的藏书阁有不少书,我都去看过。”
听到这,她依然警惕:“那你除了去藏书阁,是否还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没有。”
这一世,他的童年勉强算还不错。
虽然一开始吃过不少苦头,甚至经常让他想到上一世母国的血海深仇,但后来被她所救后,他就很少受罪了。
“可我听说……”她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这男人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女人,你就不敢看我。”
?
他果然回避着她的目光:“你今日怎么这样难缠?”
和审犯人似的。
“我?”
她伸出手来,轻轻掐了掐他耳朵:“做贼心虚是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
后面的“难道要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吗”,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这狼崽子心眼这么多,说实话可能反而露馅。
多年感情?
她是什么意思?
讲到这,裴慕官突然不回避她的目光,当即站了起来,追问道:“你说多年的感情,你心里……一直是在意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