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月老,重复道:“裴慕官,死了。”
“……”
天边有绵密的雪丝丝渗下,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好重,为什么她和裴慕官都好像挣扎不出这既定的命运,为什么她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战胜时渊这个恶魔。
“月老,是不是我错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看到她仰起头,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整个人就好像要碎掉一般,月老也没想到她会为了裴慕官痛苦至此。
她这个症状就像现代人所说的“抑郁症”,如果不干预,会出事的。
就在月老要安慰她的时候,命格仙君突然出现,语气从容镇定:“降妖除魔若是这么简单,世上还需要神仙做什么?你在其位就要谋其职,忘了自己信誓旦旦对我们的许诺了吗?”
月老都觉得他训得有点狠了,但应澈霜却很受用,她马上清醒过来——
是,如果时渊这么好对付,他们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是幕后黑手了。
命格仙君见她缓过来,继续道:“你看到这四四方方密密麻麻的雪了吧,他的计划就要提前实现了。”
什么?
她着急追问:“不是还有一世吗?”
命格仙君伸出手来,接住坠落的八边雪花瓣,眉头紧锁:“他的恶念已洒向人间,最后一世,或许是决定结局的胜负之战。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麻烦更多了。”
天象已经诡异到如此境地,还能撑到三世来临吗?
他叹了口气,将掌心的雪花拂去:“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对策吧。”
三人决定先回到阴界,再去天界,看看这棋局还有多少可破之处?
在回去的路上,应澈霜突然喊住命格仙君——
“对了,仙君,我见到时慕了,她还活着。”
本来还从容镇定的命格仙君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他日夜觉得愧对的人,竟然还活着。
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但应澈霜还是要告诉他:“时渊,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命格仙君垂下眸,果然,一切兜兜转转,都是孽缘。
……
得知魔君布下此局霍乱三界后,天帝震怒,欲派遣天兵天将去魔界将时渊抓来,可命格仙君却喊了声“且慢”。
他上前一步:“天帝,拖住时渊的脚步是小,将天边的缝隙补起来才是大。”
天缝?
仙童疑惑:“何来天缝?”
命格仙君往前走了一步,施法散开云边的深雾,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紫痕,正是因为它凡间才会七月落雪。
“这,便是天缝。”
若是由着此缝继续扩大,人间将会有至少四五种灾祸降临,最小都会是蝗虫和洪流这样的,更别提其余更严重的灾祸。等到缝隙越裂越大,也许还会有天火。
“离裴慕官死去的时空越近,异像就越明显。”
也就是说,古代,他们是决不能再去了,还要剔除裴慕官所有的记忆。
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