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把他养得还行。虽然他倒霉到平均两年就要进一次医院,四岁时脑袋扎了个洞去医院缝针没有打麻醉剂、五岁时坐滑板从家里五百米的坡上滚下来差点被车撞到、七岁时又被邻居家的狗咬伤差点得了狂犬病、九岁在学校好好走着路被同学从五楼走廊撞下来幸好挂在了歪脖子树上……
但,他还是成功长活了18岁了。
这春日里都难养的小禾苗,若是到了冬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晚到家的时候,陈夏瑰换拖鞋的时候心不在焉,她知道他的灾难都并非偶然,但能撑十八年,不代表以后都能顺遂度过。
她换上那双粉色的拖鞋,猛地起身,撞到了一只柔软的手。鞋柜被震动发出“砰”的一声后,掉了一双球鞋下来。
她被困在狭窄的空间,呼吸到淡淡的香草气息,从某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皱着眉:“你在想什么?都差点撞上木柜顶了。”
陈夏瑰心脏不自觉地漏了一拍,想往后退和他保持距离,却被他一把拽回来:“你后面没地方了,你要撞哪儿去?”
“哦……没事,想高考呢。”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你让开,”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推了他一下,“爸妈还要出差三天呢,我得去做饭了。”
奇怪,她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把钥匙插进孔里,推开门后,“砰”的一声再度响起,但不同的是,这次是彩带缠绕着她。
没等她拿下身上那些彩带,一个热情的拥抱吞没了她:“宝贝女儿,宝贝儿子,爸爸妈妈回来啦,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我们决定再也不去出差,要天天陪在你们身边!”
什么?
那不就代表着,她以后想有点自由的时间和空间都没有了吗?
晴天霹雳的同时,陈祈世也进门了,显然比她这个亲女儿有眼力见:“爸、妈,欢迎你们回家。”
“……”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吃完晚饭后,陈祈世戴上围裙装乖洗碗,陈民在看报,林瑰女士拿着小镜子在补妆,她则百无聊赖地在那听英语磁带。
他们夫妻一向恩爱,这一世,她没有那么多狗血的家庭故事,也算是省了不少心。
但似乎人想什么,就来什么——
陈民突然放下《晚报》,林瑰也把口红收了起来,双双看向她,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安排。
林瑰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我和你爸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两个有关系,还是现在告诉你吧。”
“等会!”
她站了起来,先提出不好的预测:“爸妈,是不是祈世的亲生父亲找到了,还是你们要把他送去国外读书啊?”
没等两口子解释,陈夏瑰更着急了:“那个混蛋怎么可以做祈世的爸爸啊?我们不能把他送回去,还有,他之前出国是因为身体不好,现在要高考了是关键时期,他身边不能没有人陪的,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陈民突然大声道:“乖女儿,咱先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