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往前追,嚷嚷道:“陈祈世,你要去哪?”
他转过头,一手轻松地拉着两个行李箱,嘴角轻扯起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喂,你打了我不想负责是吗?给我上药。”
不行!
不能让他进姨妈家!
她不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啊!
门铃声响起,她眼睁睁看着姨妈将房门打开,陈祈世继续装出一副乖巧到与世无争的样子:“姨妈,是我,祈世。”
“……”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去西伯利亚行不行,其实新疆也挺好的。
两人进门后默契地拉开距离,又吃了点水果,最后,借着姨妈去和邻居跳广场舞的空隙,陈祈世将她的行李箱拉上楼,找到了姨妈给她安排的那间房。
本以为他又想找什么幺蛾子,陈夏瑰撩起袖子,准备战斗。
但没想到,他一进房就弯下了腰,她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他嘴里碎碎念道:“听妈妈说,姨妈家很多房间都没有人住,不知道水电功能还好吗?”
所以,他一路跟过来就只是为了确定她在这里能不能好好生活吗?
这一刹那,她的心突然像陷进了一块甜丝丝的棉花糖里,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蹲下来,用手擦了擦地板,又打开手电筒,认真细致地照着地上每一块搬砖,又走过去检查床垫和书桌的软硬度。
“嗯,还行。”他伸手打开房间灯的开关。
看到灯亮了,他点点头:“看来,姨妈还是很疼你的,那我就放心了。”
但当陈祈世抬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而且这种眼神,他好像在梦里模糊地体验过。
其实,他经常觉得她像他噩梦里的那个救世主,每次在他遇到危机时,就会突然出现救下他。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他总会身不由己地想要向她倾斜,甚至,害怕她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或许,爸说要把他们分开,也许是对的。
就在他要开口说话时,她出声打断了诡异的氛围持续蔓延下去。
她用力地咽了下口水,避开他的视线,呼吸有些沉重:“你……脸还疼吗?”
他摸了摸脸,视线余光瞥到了床头柜的医药箱,突然一顿:“不是很疼,但你要给我上药,我也不反对。”
“好。”她长舒一口气。
“那你要答应我,我给你擦完药,你就得马上回去。”
不然要是姨妈回来他还在,不知道又要多生出什么事来。如今这个形势,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
她很少像小时候哄他那样说话,他不再杠她,难得听话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你来吧。”
她走过去,拿起医药箱,找到棉签和药水,沾好药后凑了过去。
两个人的距离,仅在咫尺之间。
她一心给他上药,却没顾及到,他整寸目光柔和,呼吸也变得温热。
如果,他们是亲姐弟就好了,或许有些想法,就不会在脑海中跃跃欲试了。
可,那是不行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