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瞬间将她拉到那段残忍的时间线上,他要复国,欺骗夏灵他要娶她,随后兴兵造反,柔夷的亲人几乎全被杀死……
想到这,她浑身都开始微弱地颤抖起来。
锦重泽赶紧让下人拿来披风,他则蹲下身来,用双手捂住她的手:“冷不冷?还是很难受吗?”
这种关心和方才的他形成强烈对比,她不禁鼻头一酸。
“你别怕,要是你不舒服,或者突然不想嫁给我了,我都会尊重你。”
他认真地看着她:“要是你真的后悔了,我就去和皇上禀告,请他延迟婚期,甚至你要离开,我也会不会将你束之高台楼阁。”
她有些哽咽:“我……”
那个冷淡地对自己说他是阿阴的人,和现在眼前这个人,确实长着同一张脸,让她如同置身于虚构的梦境。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突然说这些话呢?
锦重泽站了起来,像故意要逗她开心一样,坐到古琴前:“我最近写了一首曲子,你听听看如何?”
琴声响起,琴弦仿佛一寸寸地在割她的心——
好痛。
与此同时,进入属于他的那条路后,陈祈世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陈祈世看着她在竹屋的灶台边做饭,还把热乎乎的饭菜端了过来,她笑得明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从回来后的每一天,他们之间就愈发冷淡,而这一切,他都身不由己。
临漫雪拿了双竹筷给他,眼里像有星星一样,闪着亮光:“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吃饭呀。”
他没说话,静静地接过筷子。
他很清楚,以她的性格不会做这种事情,她的心里装满的是天下苍生,而不是他这个会毁天灭地的至阴命格。
“这个竹屋真不错,以后就是我们自己的小家了,过段时间你去找个护院看家,我去私塾教孩子读书,我们就这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你说好不好呢?”她托着下巴,开心地畅享未来的生活。
看他不说话,她佯装生气:“你怎么不说话呀,难道,你努力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
是啊,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和她过上平凡简单的生活吗?
他低下头来,但这些都是在他不知道自己身份时的幻想,现在,他要面对实际了。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许他要拒绝她,离开这里,才能拿到天雪草。
“我……”
陈祈世刚要拒绝她,女孩就站了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下去。
她委屈地看着他,两只眼睛跟含着水一汪池水一样:“啊,是不是因为之前我一直拒绝你,所以你才生气的?”
她放下手,咬着嘴唇,着急地解释:“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答应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我就绝对不会抛下你的,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尽管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为什么,这一刻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