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里,阮父阮母已经等在正厅了。
阮流筝刚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两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过自己。很轻,很快,像是随意的一瞥。
但他知道,那是试探。
阮家能在修真界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
他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一个打扮贵气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步态优雅,气度不凡。但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筝儿!”
阮流筝心里微微一软。
“娘。”
阮母一把抱住他。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传个信!你知道娘多担心吗?”
阮流筝任她抱着,没有动。
“我回来了,娘。”
阮母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她说,“肯定没好好吃饭。”
阮流筝感觉心里一片暖意。他离开家那会儿才六七岁,也不知道阿娘怎么看出他瘦了的。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正厅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面容威严,看着也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他看向阮流筝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底下,是审视。
是打量。
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在看自己的继承人。
“回来了?”
阮流筝点了点头。
“爹。”
阮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那只手落在他肩上的一瞬间,阮流筝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灵气探入体内。只是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阮父收回手,笑了。
“金丹中期。”他说,“根基扎实,灵气纯净。不错。”
阮母也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
正厅里,阮流筝把这几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那些危险的部分。
阮母听得眼泪汪汪,不时用帕子拭泪。
“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在外面吃苦了吧?”
阮流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