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眨了眨眼。
“厉害?”
阮流筝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化神期”
殷珏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厉害?”
阮流筝“嗯”了一声。
他没说的是——
他父亲阮天罡,化神后期,阮家家主,手上沾的血比他见过的水都多。
他母亲柳氏,化神中期,当年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只是在他面前才收起了所有锋芒。
殷珏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兄,”他说,“你好像有点紧张。”
阮流筝愣了一下。
“没有。”
殷珏站起来,走到阮流筝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师兄,”他轻轻开口,“你不用担心我。”
他蹲下来,和阮流筝平视。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阮流筝看不懂的东西。
“我会很乖的。”他说,“不会给师兄添麻烦。”
阮流筝看着他。
近在咫尺。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先休息。晚上我让人送饭过来。”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师兄。”
他停下脚步。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有些低沉:
“你房间的床,很软。”
阮流筝的眉头挑了一下。
“我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像在竹林小筑时一样,来找师兄吗”
夜里的吻
夜很深了。
阮流筝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
有了神火的力量,阮流筝彻底体会到了当天才的感觉,修炼变得事半功倍。
他隐隐觉得自己距离金丹后期不远了。
揽月居的夜晚很安静。没有摇光峰的风声,没有竹林小筑林子的沙沙响,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一下一下,悠长而遥远。